皇太极一行顺着原路返回,进城后,发现多了不少士兵。全部拿着步枪,戴着头盔,穿着战术背心,既然看到了老熟人,满桂。
满桂看着皇太极一行,怒目相视,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如果不是禁卫团在一旁护卫,感觉满桂要杀上前去。
皇太极一行顺着原路返回,练习骑马的兵士已经不在。进入了营区,战士们都全副武装,一副大战将临的架势。迫击炮都摆放在地上,炮弹摆放在旁边,迫击炮组的士兵每人的身上多了把步枪。再往前走,就看到了火箭筒组。皇太极一行从木板上骑过去后,木板就撤了下来。
崇祯为了让满桂的京城近卫军尽快形成战斗力,从中关村近卫师抽调了2000最先拿到步枪的老兵给京城近卫军,又从京城近卫军抽调了2000刚拿到步枪的补充给中关村近卫师。
这次满桂带过来的4000人,是2000老兵和2000新兵的混编部队。皇上要调精锐过来,估计是为了打仗,因此把有步枪的4000人全调过来了,可以说是京城近卫军精锐尽出。
皇太极一回去就通知各首领来开会。各首领知道皇太极今天下午去和崇祯会面了,所有首领都来了。
岳托先介绍了会面的情况,明朝要求无条件投降,主要将领要到北京,明朝皇帝表示要共商国是,但很可能是软禁,士兵则可根据意愿,留下来会安置,愿意回去可安排返乡。也介绍了明朝还有危力更大的武器:火箭炮和迫击炮,单兵就可以使用,危力比现有的火炮还大。最后提到回来时看到了老熟人满桂,去时没看到,回来时才看到,应该是刚到不久的援兵。
皇太极接着说道:“刚才岳托把情况都基本上介绍了。我补充一点,遵化和迁安可能已经丢了。“
底下的众首领,一听遵化和迁安可能丢了,顿时一下子炸了。遵化和迁安丢了,意味着这13000余人既使突围出眼前的包围圈,也没有什么意义,后面还有包围圈等着。
岳托示意大家安静,等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皇太极继续说道:“大明皇帝给了最后通牒,如果明天早上8点以前不投降,将全力进攻。如果进攻,不但会有新的火炮,还有满桂的援兵。今天召集各位来开会,就是由大家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前途。“
皇太极一说完,底下又开始议论纷纷,闹哄哄的。皇太极就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讨论甚至争吵。自己的前途自己来决定吧。
皇太极返回的途中,心慢慢地在死去。陡然发现,过去所有的努力和争权夺利,现在来看,都毫无意义;曾经以为为族群找到一条蒸蒸日上的路,陡然发现是死路一条。等到了明天,一切曾经的辉煌都会轰然倒塌。
皇太极已经有了必死之心。理想已死,梦想已破灭,看不到任何前途,已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心当然就死了。
皇太极站了起来,准备说话。岳托马上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皇太极说道:“各位都是各部落的首领,都有自己的军队。你们自己决定是战是降吧。现在会议结束。“
说完,如释重负,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到大家准备离开,皇太极又站了起来,走到大帐门口,和所有的人拥抱告别,似乎是诀别。有的人抱着皇太极哭了起来,皇太极也流下了眼泪,马上擦掉了眼泪,说道:“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最后其他部落的人都走了,还剩下自己的宗亲:大哥代善、五哥莽古尔泰、十二弟阿济格,十四弟多尔衮和十五弟多铎,堂弟济尔哈朗,长子豪格,侄子杜度和岳托。
皇太极说道:“你们也都走吧,以前对不住你们的地方,还请多担待。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最后还剩下长子豪格和侄子岳托。
皇太极要两人也走。
豪格和岳托都说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誓与父(大)汗共存亡。“
皇太极见两人说得这么坚决,点了点头,连说了几声”好”。
今晚将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晚上,皇太极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帐外一直闹哄哄的,皇太极出去帐外,侍卫报告,有人出去投降了。皇太极懒得再理这些事情,又回到了帐内,不再出去。
天蒙蒙亮,皇太极又醒了,看了看,岳托和豪格倒在椅子上,还在熟睡。年轻真好,虽然皇太极也不太老,只有37岁。
外面一片安静,不再有吵闹声。皇太极慢慢地走出帐门一看,防御工事已经缩小到只有方圆五百米了,还留着几百匹战马。
还有几百名士兵没走,看来绝大多数人还是投降了。包括主战的大哥代善和五哥莽古尔泰。向来如此,越是主战的越是投降得快,反而主和的能够拼死抵抗。嘴巴主战容易,反正死得不是自己。一旦要死到自己头上,投降的比谁都快。
皇太极看着最后防御圈,知道明军一个迫击炮齐射就能把所有人都杀死了。皇太极看着眼前的这些士兵,不由热泪盈眶。
众士兵见皇太极流着热泪,也单膝跪地,哭了起来,这将是这一生中最后的时光。
岳托和豪格被外面的哭声惊醒,起身一看,大汗不在帐篷,两人马上冲出帐外。看到眼前这一切,两人也下跪在皇太极前面,哭了起来。
皇太极擦干了眼泪,说道:“你们都还年轻,还有自己的家人,没有必要跟着我送死,你们出去投降了吧。“
众人齐声说道:“不能与大汗同日生,誓与大汗同日死。“
皇太极坚定地说道:“你们能坚持在现在,在我心目中,都是真正的勇士。既然你们还叫我大汗,我命令你们所有的人现在都出去投降。“
岳托大声说道:“与大汗战死在沙场是侄儿的荣幸。“
豪格也大喊道:“与父汗一起战死是为儿的荣幸。“
其他士兵纷纷喊道:“与大汗一起战死是我等的荣幸。“
皇太极见众人如此坚决,顿时豪气万丈,大声说道:“好,今天有你们陪伴一起上路,是我皇太极三生有幸。“
皇太极转身走入大帐,一会气宇轩昂地走出来,已经是一身战袍,手握钢刀,满眼杀气,一身霸气。
皇太极命令战士们搬开一条出口,战士们迅速搬开了一条出口。
皇太极骑上马,岳托和豪格也骑上马,其他士兵也纷纷骑上马。
皇太极在前面举起钢刀,喊道:“跟我冲啊。“
喊完,皇太极一夹战马,战马开始奔跑,皇太极挥着钢刀向第一军的阵地冲去。
孙传庭看着这一切,眼含热泪,对于这些已抱必死之心的战士来说,战死沙场是他们最后的荣耀。
孙传庭下令开枪。
枪声四起。皇太极顿时从马上被击倒在地,岳托和豪格也紧接着击倒在地,后面的士兵依然不顾一切地往前冲锋。
枪声停了下来,只有战马的嘶鸣。
崇祯在蓟州城得到了皇太极、豪格、岳托以及几百名士兵最后冲锋战死的消息,下旨厚葬皇太极、豪格、岳托,将三人安葬在遵化西北三十里的山上,几百名一起冲锋的士兵也和三人葬在一起,死也不分开。
崇祯命令满桂亲自带领500士兵将代善、莽古尔泰、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和杜度、蒙古各部落首领以及高级将领护送到京城,妥善安置。
剩下的27000余名战俘,每100名战俘编成一个战俘连,1000人编成一个战俘团,每4个战俘团安置在一个战俘营里,每个战俘营由500人京城近卫军看守。先进行一个半月的战俘教育。一个半月后,愿意留下在关内安家的妥善安置;愿意加入明军的由国防部安排分配到各部队;愿意回家的统一护送到长城关口,发回家的路费和干粮。
安排好一切。崇祯命令禁军新军第一军和第二军11月20日一早全部骑马行军赶往锦州,何可纲的5000关宁军也一同去锦州。
崇祯要亲自到锦州坐镇,于是率领禁卫团的1000人一起去锦州,韦东临同行。
崇祯本想让孙承宗回京城坐镇。
孙承宗去年还跟崇祯说,恐怕这辈子都看到收复辽东了,到时收复了别忘了给自己烧纸告诉一声。
没想到自己心心念的收复辽东,一年后就近在眼前,自然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当然也不愿错过,希望自己能在场见证这一切。
孙承宗向崇祯借口说京城还有五位副相,个个都能力不凡,自己暂时不用回去,误不了什么事。
孙承宗坚持要前往,崇祯也只得同意。
崇祯一行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