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临说道:“在皇太极的军队放松警惕时伏击才会比较好。”
孙承宗说道:“皇太极第一次入关,应该随时都会保持警惕吧。”
韦东临说道:“皇太极攻下遵化城,并且拿下迁安,有了退路;而且看到袁崇焕的大军离开山海关直奔京城而去时,一直绷紧的神经应该会松下来一些。”
韦东临指了指翠屏湖。翠屏湖在蓟州以东,湖南岸挨着山,湖北岸和山之间有一条陕长的平地。平地中间有一条路,路两边有一些村庄。这条路是从遵化城到蓟州的必由之路。如果走翠屏湖南边,那就要先从遵化城南下,绕过翠屏山,再往西进才能到达蓟州,路途要远得多。走北边要比南比少六七十里路。
孙承宗说道:“这样放进来,我们自己也要损失不少军队啊。”
崇祯说道:“自作孽不可活。前一段时间到关外,查勘走私通道,走了一路,气了一路。”
孙承宗疑惑地看着韦东临,问道:“怎么回事?”
韦东临把沿途看到的军备松驰、城池残破、多年未维修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孙承宗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只有不管这些关口和城池的军队了。但是遵化城就可惜了。“
韦东临说道:“遵化城早就被皇太极的人渗透进去了,城里有后金的内应。遵化城暂时只有不采取任何措施,保持原来的一切不变,以免打草惊蛇。“
崇祯说道:“我最可惜的还是赵率教啊。“
韦东临惊了一下,不由看了下崇祯,这个崇祯莫非真得是从未来过来的?
袁崇焕知道后金军入关后,派赵率教率领4000骑兵,连夜奔袭,在十一月一日赶到三屯营。一种说法是三屯营总兵不让进。然后在遵化城外与后金兵作战,全军战死。一种说法是赵率教在十一月一日到达后,被后金的哨兵侦察到,然后被后金骑兵围攻,全军战死。
孙承宗疑惑地问:“赵率教怎么了?“
崇祯赶紧说道:“没什么,赵率教是个好军官啊。“
孙承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得附和道:“确实,赵率教是个好军官。“
崇祯说道:“后金兵入关后,关宁军的动向是皇太极重点关注的对象。我要以袁崇焕的大军为诱饵,引后金军到蓟州作战。”
孙承宗说道:“蓟州城池并不大,城墙也不高大也不怎么坚固,而且也没什么火炮部队。袁崇焕救援京城,不会同意在蓟州阻击后金的大军。对他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
崇祯说道:“所以得派一个有份量的人逼着他在蓟州城防守。“
韦东临笑着说道:“皇上是不是认为此人非孙正相莫属啊。“
崇祯笑着说道:“你这么聪明,我的心思都让你猜透了,你就不怕我杀你的头。“说着,作势要用手掌去砍韦东临的头。
韦东临往后一躲,笑着说道:“皇上是圣明之君,才不会杀我这个忠臣呢。免得背上滥杀忠臣的骂名。”
崇祯正色地说道:“此事确实非孙正相莫属。
后金军攻下遵化,并拿下迁安后,袁崇焕会判断出皇太极的意图:引他的关宁军决战;如果他的关宁军避而不战,后金军将会去进攻京城。
袁崇祯因此会直接率大军奔袭到京城,去救援京城。”
崇祯歇息了一会,说道:“会议结束后,孙正相以视察工作的名义到袁崇焕那里。袁崇焕接到后金军入关的情报,要阻止他派先头部队去救援遵化城。因为既来不及,而且人数少,面对后金的虎狼骑兵,只会是白白送死。
到时就以阻止后金军继续西进、阻敌于京城之外的名义,要他直接率领大军赶到蓟州设防,引诱皇太极进攻蓟州。“
孙承宗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我只是个正相。袁崇焕知道这样是送死,很有可能不听我的话。“
崇祯想了一下说道:“这样,我回头给你个诏书,授予你生杀予夺之大权。要他必须在蓟州设防,否则夺了他的兵权。绑起来,可以,但千万别给我杀了。”
孙承宗说道:“袁崇焕是难得将才,老臣才舍不得杀他。要不要把计划给袁崇焕透露一下?”
崇祯说道:“要演就演得真一些,袁崇焕知道了真相,反而可能演得不真了。而且,他的关宁军肯定是后金重点侦察的对象,遵化城都能被后金渗透,难保他的关宁军没有后金的密探、内应。等战斗打起来后,再给他挑明。”
孙承宗说道:“这样确实最好,不知道内情才能演得真实,不让人起疑。”
崇祯加重语气说道:“一定不要让袁崇焕派先头部队去送死啊。”
孙承宗说道:“臣记住了。”
崇祯对孙传庭、卢象升说道:“你们第一军和第二军,自己想办法隐蔽进入蓟州。”
孙传庭、卢象升同时问道:“我们最晚什么时候进到蓟州的埋伏地点?”
韦东临说道:“根据情报,十月底,后金兵就要入关,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大概会在十一月初就会到蓟州。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新一军会议结束后,就先派2000人以新兵的名义进驻蓟州。而且为了避免误伤,还是要把伏击区域的村民都秘密撤走才好。官兵就装扮成村民进入村庄隐蔽起来。”
崇祯说道:“新一军和新二军都是四川和湖北兵,口音会不会引起怀疑。”
孙传庭和卢象升都表示,没有问题,新兵在北京已经待了一年多了,一般人听不出来。
崇祯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年年初,你们第一军和第二军都有部分军队入川平定奢安之战,打了大胜仗。但这次你们要面对的后金骑兵,战力可要远远超过奢安的土司部队,甚至比刘兴祚的第三军战力都要强。”
崇祯说到这里,感觉哪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去年的演习,刘兴祚的第三军可是被第一军和第二军打得很惨。
孙传庭和卢象升两人可没有这么想,只感到责任重大。皇上把京城的防线放在蓟州,一旦这道防线被突破,那京城将直面威胁。而且去年林丹汗的部队兵临大同城下的事情,两人都知道,如果让皇太极的骑兵跑了,在其他地方乱窜,其他地方根本没军队可以防得住。
孙传庭和卢象升郑重地说道:“皇上,你放心,我们不会掉以轻心的,一定打好这一仗。”
崇祯说:“好,那就这么安排。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见没有补充,崇祯宣布会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