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最穷县令,老朱教我贪污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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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这次攻击张成的结果,又是不了了之。

圣上维护,程昭目光灼灼,见一个怼一个。

清流老臣们急得干跺脚,也注定无计可施。

老朱最后憋着笑,几乎是神清气爽地对群臣说道:

“还有没有其他要事禀奏?若无旁事,那就退朝!“

总管太监十分有眼力见儿,闻言停顿片刻,就赶紧机灵上前高唱。

“退朝一一”

好好的大朝会,又无疾而终。

针对凤阳和张成的计划,不得不继续延后。

清流老臣们个个脸色不豫,但是对上固执己见的陛下,还有铁杆儿太子死忠的程昭。

论口舌之争,他们根本占不到好处。

“也罢,就先从长计议吧。”

答禄与权眉头紧皱,转身率先离开。

他要立刻派门生再去凤阳一趟。

日久见人心,他就不信,张成坐拥帝王宠信,能不干点出格的事情。

但凡被他抓住一点把柄,此人都决计无法在凤阳县令的位置上再待下去!

见答禄与权离开,朱善、王僎他们不由面面相觑。

乐韶凤也借机离去,找老友喝茶。

反倒是脸色黑沉,郁闷非常的詹同,看见答禄与权和朱善他们走得近,不由奇怪起来。

“那答禄与权大人,不是蒙古人吗?”

“蒙古人也这么讲究规矩?”

朱善和王僎一听,这可是高傲的詹尚书主动递出亲近的讯号。

他们忙不迭地解释道:“詹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答禄与权可是出了名的古板讲礼。”

“当初与乐大人一起编撰《洪武正韵》,他就因为其中一部分发声和古韵不同,与乐大人争执起来。”

“两人都是较真的性子,但答禄与权偏偏敢与乐大人拍桌子瞪眼睛,争得面红耳赤呢。”

詹同闻言,还真的惊讶起来。

大明开朝初期,也招纳了蒙元不少旧臣。

但像答禄与权这么一颗红心向大明,坚决遵守古法典仪的,还是闻所未闻。

朱善又笑道:“也正因此,那张成处处僭越违禁,可不就招惹了眼里不揉沙子的答禄与权。”

“您就等着看吧,若再抓住张成的把柄,等待他的,必是这位蒙古大人无尽的纠缠。”

之前就因为“请行禘礼,议格不行”,改翰林修撰的答禄与权,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

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们相信有这样较真的答禄与权紧咬张成不放,必是他最头疼的敌人。

想明白关键,詹同苍老的脸上,顿时也露出了然的笑容。

的确,同朝为臣,在张成明显简在帝心的情况下,他们一味出头不见的能得到好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的倒是容易,可身家老小,一族荣辱都牵系在身,怎能不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再图名,再忠君,若有合适的人冲锋陷阵,他们在后头渔翁得利,何乐而不为?

那样就算答禄与权和张成斗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

一个蒙古官员,非我族类,硬要拼个鸡飞蛋打,他的下场与他们又有何关系?

几位老臣眼带深意,相视之间含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下朝后,老朱却不知道,自己手下的老官油子,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弯弯绕。

反正再深谙官场厚黑学的人,想上天,他一手也能给他摁下去。

这边厢,老朱在御书房徘徊两遍,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

他望着奉天殿那边,心情无比凝重。

朝堂上的老臣咄咄紧逼,依他看来,那些腐儒掐尖要强的斗法,迟早会殃及无辜。

“唉,都不是过去一起从苦日子奋斗过来的人啦。”

有些人,年迈了眼界还不如年轻时候,就贪图眼前那一亩三分地的利。

谁动了他们的位置,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变成乌眼鸡,把胆敢冒犯他们的人叨个头破血流。

同样的,离经叛道,不循规蹈矩者,一样难入他们的眼睛。

就算能力再强,潜力再大,还是会饱受排挤。

就如倒霉催的张成。

”还是木秀于林啊……”

老朱叹息着摇头。

他和老大在,可以给张成保驾护航,以后呢?

大明万事待定,照他们父子看来,就应该趁群臣热血未干的时候,大刀阔斧开辟出崭新的天地。

而不是满足于现状,像历朝历代建功立业后的贤臣们一般。

为家族,为子嗣,为门生故旧,罗织党羽与皇帝抗衡,争权夺利。

“不行,这些腐儒不堪用,所以义务教育才势在必行。”

张成这次做的对。

顽固守旧派用不了,那就换新血。

大力推动民间教育,让更多来自基层的平民孩子,学会新学,再到朝堂上来帮太子。

“除此之外,目前咱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老朱心事重重地想。

还好他身子骨还算康健。

再为太子好好掌舵个几年,把偌大的江山打理好,除掉所有棘手的刺再交到他的手上。

这样一来,他就算闭了眼,也能含笑九泉了。

“所以,朱重八啊,咱可一定要忍住了。”

老朱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心里也彻底做下决定。

……

当天晚上,小朱就从风尘仆仆赶来的毛骧口中,接到父皇的召令。

“父皇有急事寻我?”

小朱一愣,生怕有什么要紧事,父皇拿不定注意才找自己商量。

他赶紧跟张成告辞,然后骑快马赶回南京。

翌日上午,大朝会刚结束,小朱才抵达宫门口。

把累得翻白眼的马交给方恒处理,小朱揉了揉一夜急赶路,颠得酸麻的腿,大步走进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老朱刚从朝会回来,闻言连忙免礼。

“老大啊,快起来,跟咱好好说说凤阳学堂的事?”

小朱没想到,自家父皇急三火四把他从凤阳召来,为的就是凤阳学堂的事。

一时间不由哭笑不得。

他幽怨地看了父皇一眼,随即提到自己亲自推动的义务教育,一下就激动起来。

这回脸不红气不喘了,他精神抖擞,把自己现阶段的推行成果说了出来。

“回父皇,如今凤阳官办学堂,已经成功创办起来。”

“现在因为试点,只是盖了两间学堂,不过其占地规模却是很大的。”

老朱挑了下眉,“哦?那一间学堂是有多大?”

老朱原以为,容纳个一两百人顶天了。

万万没想到,小朱神秘一笑,给出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一间学堂就是一千人,这还不包括教职员工,和日常巡视的编外保安人员。”

“嗬!”

老朱倒抽一口气,眼珠子瞪得比牛铃铛都大。

“这么大规模,你们那儿的人手够吗?”

“要教那么多学生,老师又从何而来?”

小朱微微一笑,老神在在地道:“这点就不劳父皇您操心了。”

“其实,从宋朝开始,就有针对官学特事特办的征召编外教授先例。”

然后,他将张成说的话,原原本本给老朱转述了一遍。

听得老朱双目异彩连连,一拍大腿放声大笑道:“好,好!张成这主意够妙啊!”

“原本咱还担心,学生多,老师从哪儿找?”

“这下好了,你老师解决了咱的燃眉之急啊!”

他们本来兴办义务教育的主旨,就是希望孩子们学会务实,而且从经济实用出发的新学。

与其找那些声名大噪的腐儒,满嘴之乎者也的大道理,真就不如找一些郁郁不得志的。

或许人有才能,但就是因为性格原因,在官场上混不开的忠直之士。

小朱见父皇都同意自己和老师的打算,不由更加激动了。

“父皇,既然凤阳官办学堂已经开了先河,咱们南京也当紧随其后才是啊。”

然而,说到凤阳学堂办得如火如荼,满脸乐呵的老朱。

一听自家大儿子想在南京也办这样的学堂,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

英雄一世的他,难得拘促地揣起手来。

“这个……咳,老大啊,你当咱不想在南京,乃至全大明都开办学堂,让老百姓的孩子上得起学?”

“关键是没银子啊!”

“想你老师,没用国库的银子都让人骂成那样,咱要是再动国库的银子办南京的官学,这满朝文臣的唾沫星子都能给你老子我淹喽!”

至于挪用皇家内帑……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老朱立马一激灵,看向小朱。

“咱可跟你说,要想打内帑的主意,得你自己找你娘说。”

老朱是标准的大男子主义。

从打江山开始,男主外女主内。

他搁前头领兵打仗为所有人挣前程。

而马皇后贤良淑德,为他安抚后方众将士家眷一样。

老朱从不过问宫内银子的支使问题,马皇后也心照不宣,从不过问朝事。

帝后自有默契,这才相持至今,令皇家一片和睦。

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老朱以前每次动用内帑,要么悄摸摸的,要么就得知会马皇后一声。

不然老妻眼一瞪,他就得被关在家门外了。

若是张成在此,一看老朱这么怂就知道他是标准的妻管严,一物降一物。

更别说小朱也是看着自家父皇母后的相处长大的,又如何不知,父皇惧内?

一时间,父子两人面面相觑,竟是都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