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最穷县令,老朱教我贪污

第二百三十二章 邓愈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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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傅忠,做好我们分内之事即可。”

良久,康铎才淡淡道。

其实这一点,太子殿下一早就跟他说过了。

只是他不愿相信,拉住了一个傅忠,也想再做努力,把傻乎乎的邓镇也给拉一把。

可惜,邓镇心大如此,反而不足与谋。

傅忠又何尝看不出,康铎因为邓镇这两句话,对他生出老大意见?

他只能苦笑。

都是他的挚友,他不愿看着邓镇一脚踏进火坑。

“等等,若是我能通过卫国公,警醒一二呢?”

邓镇倒是有一点说对了。

他爹圣眷正隆。

这普天之下能让老朱推心置腹的老勋贵可不多。

邓愈,刚好算其中之一。

傅忠扪心自问,他爹傅友德在军中的地位,论资排辈,都得远远排在卫国公之后。

而卫国公既身居高位,和魏国公徐达比肩,肯定心性练达,早就见微知著。

他若是通过卫国公,鞭策邓镇,说不定能起奇效。

傅忠说做就做。

康铎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事实上,圣上看不惯功勋之后,远不止高门子弟日益跋扈那么简单啊。”

他心中暗忖。

双目微眯,瞥了一眼附近被人众星捧月,被人围着的骄纵少年。

那是左相胡惟庸之子,胡鹏。

胡相似乎是走了宫中妃嫔的关系,到底让圣上松口,额外钦点他的儿子加入赈济官行列。

而作为朝中如日中天的丞相之子,淮西一党不少高门子弟,此刻都围在他的身边,鞍前马后效劳。

那其中,有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如江夏侯子,年少就贪美色的周骥。

亦有清贵出身,背着家里默默博前程的学士孙,宋慎。

“胡党声威日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康铎轻轻呢喃,说出的话随风飘散,无人得见。

高门抱团,功高震主,危及皇权。

就算是宽厚如太子殿下,也必不能忍。

不动则已,动则地裂天开,九州同震!

康铎揉了揉疼痛不已的眉心。

回想太子殿下每次没好气的提醒,让他少费心神,当心“慧极必伤”。

他微微一笑。

就算他有生之年,只能再活短短数载,他也要尽臣子本分,也全朋友之义,为太子殿下铺平道路,去除后患。

……

邓镇没想到,自己刚潇洒放话,就被那么快打嘴巴。

天晓得,他看着杀气腾腾的老爹,拎着藤条过来,心里有多么惊恐!

“爹!爹!咱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我怎么耳提面命吩咐,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邓愈本来在军营训练将士,忽然接到傅家小子秘密传信。

打开一看,他顿时震怒!

自家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愚蠢如猪的儿子!

要不是长子袭爵,他都想废了这一个,立其他诸子!

然而,儿子被自己放养大的,再顽劣也得捏着鼻子给他板正了。

邓愈顾不得丢人现眼,随手拔了根荆条,一路冲进难民营,冲着邓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抽!

同时有意无意的,追着自家兔崽子满营跑,让其他高门子弟都看着下场。

这边打边骂,是让人看了不少笑话。

不过邓愈心中沉沉,却是希望通过这些后人之口,传递给自家老兄弟们一个信息。

圣上早非昔日爱才惜才的主公,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不早早做好准备,千里之堤可能毁于蚁穴!

现在纵子等于杀子,更甚者,殃及满门!

他们辛辛苦苦沙场冲杀,为的是什么。

好不容易从龙建业,名留青史,难道要因为不争气的子孙,蒙上骂名,全族招祸?

邓愈此时的想法,就跟康铎一样,能趁机给几个老兄弟提醒,就提个醒。

不管他们领不领情,是不是早已被高官厚禄蒙蔽双眼。

只要有人觉悟,鞭策子孙,大厦未倾,改变圣上的看法,尚还来得及。

“爹!哎哟!别打了!你要打死我啦!”

“我死了,谁给你生嫡孙啊!”

邓镇也是个混不吝的。

一看脸都快丢光了,气得干脆就地一滚,撒起泼来。

邓愈咬牙那个气,一荆条挥下去,生生被打裂成两段。

手上转眼鲜血淋漓,看得邓镇一怔。

不是吧,他老子这是动真火了!?

邓镇没忘记,他爹刚被召回朝中,太医诊治,曾说父亲体内沉疴太多,再稍有刺激,或是受伤复发,会有性命之虞。

邓愈对邓家,对他而言,是参天大树,真正的顶梁柱。

若是高大的父亲倒了,他空承豪爵,又有何用!?

“爹!爹您别生气,我错了!儿子知错了!”

邓镇吓得也不敢再耍混了。

一个猛子翻坐起来,老老实实跪地磕头认错。

邓愈却是余怒未消,胸口激烈起伏。

“怎么,不是说我治不了你?!”

“爹,我错了……”

邓镇悻悻低头,想着先让老子消气,再偷工耍滑不迟。

哪想邓愈是何许人也?

一眼就看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我听旁人说,康铎和傅忠好心劝你,你不听,还辜负人家的好意?”

“圣上难得重用于你,你敢阳奉阴违,是真的胆大包天啊!”

邓愈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骂道。

“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不管吃喝拉撒都得给我呆在难民营!”

“没做好赈灾之事,老子亲手打断你狗腿,叫你哪儿也不能去!”

看老子是真发火了,作势要动真格的。

邓镇吓得小脸煞白,急忙抱着自己的腿,哪敢再反驳一句。

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是是,爹我知道了!”

“您快回营吧,将士们都等着您呢!”

等目送邓愈冷哼一声离开,邓镇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

一对上其他纨绔子弟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脸顿时铁青,张牙舞爪蹦起来咆哮。

“看什么看!笑屁啊笑!”

“不就是住在难民营,放下身段赈济灾民嘛,我可以!!”

最后三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邓镇昂首挺胸,一瘸一拐地带着家丁走了。

然而,刚到难民营,闻到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他还是脸色骤变,直欲窒息!

刚昂扬怒发的斗志,不消片刻,又蔫头耷脑下来。

“不行,我会死的……”

看着那些满目惶惶,又如饥似渴的百姓。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不管了,熬吧!”

等他熬不下去了,他老子应该会心软,放他一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