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常财不悦地看向叶南怒喝道:“嘁,怎么又是你这个臭小子,我们本谈论筑桥专业之事,你一个事外人,尽管是朝廷命官,可哪有什么开口的资格!”
叶南双手抱胸自信道:“谁说我没有开口资格了?那位朱先生能点评石桥,难道我就不能点评他的点评吗?”
“你个毛头小子,你这叫什么话?你跟朱先生能比?朱先生可是城匠贵胄之后,可你又是何人?你有何资格点评他的点评?”郑常财怒斥道。
“怎么?”叶南唇角一勾反问道:“就允许他点评桥,就不允许我点评他?”
“你……”
郑常财还想说点什么,却在这时朱洛率先冲着叶南不满问道:“你这无礼竖子,竟妄想点评老夫的点评?老夫可是贵胄之后,而你是何人?况且我的点评尚有专业之理以基础,而你又有何点评可言?”
“谁说我没有点评之言了?”叶南眉尾一挑:“我的点评可多了!”
“呵,是吗?”朱洛转过身子面向叶南,不屑发问道:“那你就给老夫所说,你想点评老夫什么问题?”
“首先,你的预见本来就站不住脚!”
叶南走到桥边,看着石桥说道:“这座石桥虽然还未完工,但可见其竣工后的模样,虽说竣工后,桥基两边俨然可能形成两堵大石墙,抵挡洪水,进而导致洪水力速增大,冲毁桥梁,但问题在于,这座桥梁是纵向镶嵌石条,与洪水同向,除非洪水以南北走向冲流,否则不可能冲毁桥梁。然而众所周知的是,洨河乃是东西走向,即便雨季来临,洨河形成洪水,也不可能产生南北洪水之流,更不可能对桥梁有任何损坏!”
叶南这番话说的有道有理,在场众人也都纷纷点头赞同。
至于朱洛,听了这话便是气急败坏道:“放肆!你此说法乃是离经叛道!洪水一旦来临,什么走向都有形成之可能,哪有分什么南北东西走向,况且再说了,即便这座石桥乃是纵向镶嵌石条而成,可一旦石条增多,必然会形成两堵石墙,洪水一来,何以抵挡?”
“哈哈,你说的对!”
对于朱洛的说法,叶南表示赞同,不过随后他却是话锋一转反问道:“但如果,这座桥梁,能做到具备泄洪的形状作用呢?”
朱洛闻言一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有桥梁能自带泄洪之功?”
叶南指着石桥说道:“其他桥梁或许不可能,但也只有这座桥梁可以做到,纵然它无桥墩,上平下拱,拱圈众多,桥基沉重,但要是能在桥基之上多加两道拱,挖多几个洞,不就能做到泄洪的作用了?洪水再急再大,这几个拱洞都能将洪水从中穿过,一来可以化解洪水流力,二来也可以减轻重量,三来还能节省石料,这岂不是举一反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李通等一众石匠,更是惊诧不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叶南这么一个年轻的少年,居然能将桥梁工作看得如此透彻,提出了如此跨时代的筑桥思想?
就连李春也是十分震撼,内心腾起了几分兴奋,毕竟叶南所提出此方案,完全解决了这些日子以来,沉积在李春内心的困惑!
至于朱洛,虽然自称城匠贵胄之后,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可听了叶南这话,他内心也是大叫佩服,完全没有言语可以反驳。
此外,朱洛更加怀疑叶南的身份,为何如此年轻的小伙子,能想到如此绝妙的办法?
事实上,叶南哪里是想出来的?
他自未来穿越而来,早就知道未来的赵州桥是什么样子啊!
赵州桥最显著的特点,便是在桥拱两边各加了两道拱,按着加拱的方式筑成之后,桥基两边便不再形成石墙承受洪水的冲击,反而能利用拱洞卸掉洪水的冲力,这不得不说是古人的智慧,不过这一次,却被叶南用来反驳朱洛对石桥的点评。
当然,叶南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这种方案,其实是抄袭之举。
毕竟,赵州桥本来就是李春建造而成的。
虽然现在的李春还想不到拱桥泄洪的方法,但在不久的未来,李春也能想到这种办法,并付诸现实,将闻名中外的赵州桥打造出来。
而叶南此刻提出这种方案,也不过是提前汲取了李春的智慧,并为他此时的遭遇解了围。
现场估计也只有郑常财并未听懂叶南的话语,眼看着众人连连赞叹,郑常财便是迷惑不解,不禁冲着朱洛质问道:“朱先生,这是如何回事?怎么连你也不说话了?那小子纵然是朝廷命官,不过我看就是一个挂名的毛头小子而已,你不必有所怯惧,直接反驳,让他无话可说!”
“可是……”朱洛为难地皱下眉头细声道:“那位朝廷命官确实有点能力,他所言所语,着实化解了老夫方才的问题,说白了,他提出了一个连老夫都没想到的点子啊!”
郑常财闻言便是气愤了,不顾朱洛已是年老,一脚就把朱洛给踢倒了。
“你特娘的!我让你是为我办事来了,你倒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提出点子纵然是好,可好得过郑家吗!我不管你个老头有没有办法,总之今天那座桥我必须拿到!”
朱洛被踢倒之后,便是神情惊惧,可在面对郑常财命令的时候,朱洛依旧无言以对,不知如何是好。
郑常财见状便更加气愤:“你倒是起来啊!骨子这么软,怎为我郑家撑腰!”
“哈哈,郑二爷啊,你就别逼他了!”
一道冷笑声响了起来。
正是出自叶南之口。
叶南吊儿郎当走来,风轻云淡道:“与其考虑怎么为你郑家撑腰,不如你溜之大吉吧!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郑常财气得满脸通红:“你个小子,别以为你耍小聪明就能与我郑家作对!纵然你是朝廷命官,可我郑家必定能把你给拉下来!”
“哦,是吗?”叶南唇角一勾:“那要不,让我领教领教,你郑家有何厉害之处,能把我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