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常财咬牙切齿道:“行,你硬要这么嚣张不是?我告诉你,别以为此乃赵州不是荥阳,你便能为所欲为!我荥阳郑氏家大业大,只要我通知官府一声,赵州州官也得为我站台!”
叶南微微一笑:“那要不试试好了?”
“呵,你意欲试试?行啊!来人,去把赵州州官叫来!”
郑常财气势汹汹命令一声,一副硬要整治叶南的模样。
可没想叶南却是挥了挥手笑着说道:“那倒不必了,不就是州官吗?我已经派人叫来了!”
“嗯?”
郑常财还未反应过来,一队官兵便从赵州城衙的方向匆匆走来。
为首的正是赵州州官陈准。
陈准是被阎毗叫来的,由于阎毗可是朝廷殿中丞,陈准哪里敢得罪,当即便是火速前来。
陈准一副正经的面容,可在看到现场环境过后,却是懵了。
李春李通等石匠在场,城匠贵胄朱洛也在场,荥阳郑氏二当家郑常财也有在场,甚至工部侍郎封德彝以及太府少卿何稠等一众朝廷人士也在场……这特娘的是怎么了?区区赵州引来如此之多的各方人士?
当然,比起上面这些人,陈准更害怕的是叶南的到来。
毕竟阎毗去州衙把州官陈准叫来的时候,早从阎毗口中得知,当今圣上杨广亲自任命的司空御史到了赵州,得知这一消息,陈准直接吓得满心恐惧。
高官驾到,自己居然没有亲自迎接,这特娘的可是失礼之举啊!
因此陈准便匆匆赶来现场,想着帮叶南解决事情,可看到跟叶南对线的人似乎是荥阳郑氏的时候,陈准彻底就是懵了。
这特娘的怎么搞?
一方是朝廷命官,另一方是荥阳郑氏豪门家族,这完全就是势均力敌,没法站队啊!
抱着这种矛盾的想法,陈准站在原地愣怔不已,不知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叶南走了过去主动打起招呼:“赵州州官是不是?你来的正好,这有个事要你过来评断评断!”
陈准吓得半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摊上这种事。
但叶南既然发话了,陈准也不能沉默以对,只好点了点头恭敬道:“叶御史大驾光临赵州郡,属下未能及时前去迎接,有失远迎,冒昧之举,望谅解!”
叶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这种话就少说了吧!我问你刚才的问题呢!你还没应我呢!”
陈准低着头回应道:“属下洗耳恭听!不知叶御史遭遇了什么难事!”
“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是有个请求,需得到州官大人的答应!”
叶南说着,便指着不远处的石桥说道:“那座石桥不是还没完工吗?我现在就要宣布,我承包这座石桥了,日后都由李春师傅全权负责,至于那些什么豪门贵族,城匠贵胄啊,都无权干涉,有多远滚多远,你作为赵州州官,这种要求对你而言,很好答应吧?”
陈准听了这话,内心直犯嘀咕,这种事情哪里好答应啊!这一答应完全就是得罪一大拨人了啊!
“怎么?不好答应?”见陈准缄默不语,叶南又是追问道。
“这……”
陈准沉吟少许,满头是汗,犹豫不决地看向了郑常财。
陈准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郑常财身上,希望他能答应,可谁知,郑常财却是一脸不悦道:“姓陈的,你特娘的敢让我答应试试?你难不成是想得罪我们荥阳郑家乎!”
陈准吓得面色大变,脱口而出:“不敢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盯着我干甚!”
郑常财满脸怒气,指着叶南,冲着陈准驳斥道:“你应该去教训他才是!听懂了吗!”
“我……”
陈准又是一脸犹豫。
至于叶南,眼看着郑常财指着自己,他便是冷然笑道:“呵呵,教训我?郑二爷啊,你是否搞错位置了?我何须被教训?被教训的人是你才对吧?你意欲强抢民工功业,以豪强之威吓唬威胁百姓,这难道非犯科之举?再者,若非我记错的话,你方才好像把一个老人给踢倒在地了,对吧?”
郑常财被叶南说的颜面尽失,愧羞难当。
毕竟叶南口中所说的被踢倒的老人,也就是朱洛,到现在还躺在地上呢!
但郑常财哪里会承认这一点?
当即之下,他便是冲着叶南不满反呛道:“臭小子,你以为你是朝廷命官,便能与我作对乎!必要知道,先前圣上向民间征官,此等行为已令五姓七望豪门贵族有所不满,如今你若是得罪了我,令郑家大为不快,你敢承担后果吗!要知道,朝廷国库之中,可有郑家的贡献!”
叶南还未回话,一旁阎毗却早已经是忍无可忍,站了出来怒斥道:“那又如何!自恃豪门,便能强迫百姓,收割劳作乎?若是各地贵族如此横行,普天之下将会乱成哪样?我阎毗最看不得如此场景!”
对于阎毗替他说话这件事,叶南感到很是意外,明明之前阎毗还对叶南付诸不满,怎么这次却帮自己说话了呢?
郑常财上下打量了阎毗一眼,不禁怒问:“你个夫子又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我乃何人,你不必知道,总之我乃朝廷命官,你若是与我作对,那便是与朝廷作对!若是你硬要如此,那本人也不得不问你一句,你欲尝我剑之利否!”
阎毗怒气冲冲说完这话,便拔出了剑,将剑插在地上。
郑常财面色微变,
他也没想到,阎毗居然敢于拔剑,这相当于是向荥阳郑氏宣战啊!
当然,郑常财也不敢直接这么说,要是真的打起来,他未必真能打得过阎毗。
毕竟阎毗身后,还站着那群朝廷官兵呢!
“行,此次我就让你们一回,不过你们给我等着!”
郑常财转身离去,坐进轿子,吩咐家丁抬起轿子离去之时,郑常财撂下了狠话。
“我郑家,绝不服输!下次我必将报复你等几人!记得此言,吾将言而有信!”
说完,郑常财便坐着家丁扶着的轿子,远远离去了。
眼看此状,旁观民众都感到不敢置信。
毕竟他们第一次,看到荥阳郑氏的二当家,传闻中心狠手辣的郑常财,怯场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