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不由皱眉,心中暗想:文武全选……这叶南是在搞什么鬼?朕早已布置了制胜之道,只要叶南循规蹈矩,便能获胜,可他全选科目,岂不是难上加难?难道说……
看着台下叶南一脸毅然的模样,杨广恍然间这才意识到叶南如此做法的原因……
“所以,叶南他是想靠着不作弊的方式,赢得头筹?”
杨广认为这不可能。
与叶南同台的竞婚人士当中,每一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卧虎藏龙,叶南怎能在文武两科六项当中赢得他们?
“叶卿,你休得胡乱,竞婚大会每人报名两项乃是铁规矩……”
杨广站前一步,发出劝阻的声音,然而还没说完,就被叶南果断打断。
“圣上,在下乃是朝中官臣,又是本地草莽出身,占据地利,又有人和,若不报六项同台竞技,又有何公平可言?如何令他人信服?”
杨广眯住眼睛。
果然……原来只是为了不作弊啊……
没等杨广答应,同个台子之上的各类竞婚人士,纷纷口吐不满。
“六项全部参加,还说公平?”
率先发出反对意见的,是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郑元璹。
“明明早有规定,每人参与两项,此乃上限,你却报名报了个六项,谈何公平?”
“就是!”
不远处一名胡服大汉也跳了出来,指着叶南大声责难道:“老子最讨厌这种无视规矩的家伙了,搞得好像甚是了不起一般,你报了两科六项,分数全拿了,哪里来的什么公平?”
“对,这种选法绝对不允许!”
“坚决抵制!”
……
面对众人的指责,叶南却是怡然不惧,不以为然勾唇一笑。
“你们误会了,我报名两科六项,看似是在抢分数,实则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公平!”
众人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更大的公平?
啥意思?
叶南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两科六项我全部参与,若是我上榜,那便以总分计算,若是我落榜,那我便失去资格,如何可好?”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郑元璹疑惑反问:“你意思是……你一旦落榜,你就输了?”
“不错!”
郑元璹面生疑色,他搞不懂,叶南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参与全部竞婚项目,岂不是在挑战在场所有人?
现场一百多个参与竞婚者,谁给他的信心挑战所有人?
“那么,现在……”叶南环视在场众人,大声追问道:“谁有异议的?难道你们认为,我能在六个项目里胜过你们乎?”
叶南此言虽是在问话,但听在众人耳里,却像是在羞辱。
几名身着胡服的男子自然受不了这种羞辱,立马答应。
“行!那就让你报名全部项目!”
“老子堂堂游牧王子,会在骑马和射箭项目上,输过你?”
郑元璹实际上也有点半信半疑,但看着其他人都纷纷答应了,便没有再疑惑,点了点头冷哼道:“你这小子自己找死,可别怪他人不留情,你不就一个无能竖子罢了,还能如何挑战众人?现在可是你推自己进火坑,满目皆敌,看你接下来怎么救火!”
台下一片赞同的声音,杨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挥了挥手吩咐竞婚大会继续。
可他到底还是保留着几分疑惑,他搞不懂,叶南究竟有多大的信心,能在六个项目里挑战所有竞婚人士?
很快,杨广找到了原因。
第一场竞婚比试项目,是骑马。
“诸人受马,由东宫门一并即时出发,往宫城外皇城,绕内城东南行进,再从内城往北折回西面,由西宫门回到宫楼。先回者,一二三名,皆可上榜!”
“诸位各可往宫中马厩领之,亦可自带也!”
致告规则的,是兵部尚书柳述。
此时他随着几个侍卫,带着报名骑马项目的一众竞婚人士来到了东宫门,并让众人去准备马匹。
柳述作为兵部尚书,其实武不配位,他仰仗着的是他与兰陵公主的婚姻,这才跻身于朝廷当中,谋得了兵部尚书这一职位。
因此他也没有在兵部任官的经验,当看着眼前牵来的一批批狂野骏马的时候,柳述也难免心生紧张。
尤其是当那批火红色的骏马被牵出来的时候,柳述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咴儿咴儿——
一阵狂嚣的呻嘶声响了起来,着实把柳述吓了一跳。
回头望去,柳述才发现自己身后来了一批火红色的骏马,坐在马上的,正是突厥贵族青年默泰纳连。
“都让一让,让一让!要是被我的马撞到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默泰纳连单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则冲着旁边众人来回挥动,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众人见状纷纷让开,其中几人对此展开了讨论。
“这便是红雪骥吧?”
“听说是突厥草原跑得最快的骏马。”
“想来突厥贵族参与骑马比赛,其他人也没法比得过他啊?”
“是啊,谁能跑得过红雪骥啊?”
“我看这次骑马比赛,胜利者,非默泰纳连莫属了。”
……
柳述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看着默泰纳连座下的红雪骥,不由暗暗称奇。
毕竟这头红雪骥,浑体上下都是健壮的肌肉,猩红色的毛发随风飘扬,宛若火焰一般四处跳耀,这一看就是一头占据霸王地位的马,谁特么跑得过它?
待到起跑线内都集聚各色骏马之后,柳述挥了挥手诘问道:“人和马都到齐了没?我要宣布比赛开始了……”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等!还有我呢!”
众人回头望去,却是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叶南。
却见叶南踩着一辆木车慢吞吞骑了过来,停在起跑线上之后,叶南勾唇一笑道:“好了,柳尚书,我把我的马骑来了,可以宣布比赛开始了。”
众人一脸愕然。
柳述更是瞠目结舌,不由反问道:“等会,这位少年,你这骑的……好像不是马啊!”
叶南敲了敲木车前端刻上的马头,讪然一笑:“这哪里不是马了?木马难道不是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