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也不是太过刁蛮,听着杨广如此决策,杨乐三思过后,便是答应了。
随后,杨乐与杨广致别,本想拉着叶南一起出殿,却在这时杨广却是叫住道:“等会,乐乐,你先与你母后回去,朕意欲留叶南一叙,谈点正事。”
杨乐本来是不愿意的,但看到杨广面色正经,便只好躯身退下了。
叶南也不知杨广要留他干嘛,正要发问时,杨广却是开口道:“叶南,朕看你似有心事,方才也显欲言又止,你是有什么话要与朕谈乎?”
叶南不由一愣,内心不禁暗叹杨广看人真特娘的准,居然能看出他有话要说?
惊疑过后,叶南也没拐弯,直截了当地说道:“父皇,傍晚之时,于大兴殿内,都曾见过太上皇,从那时起,儿臣便有一事未解……”
杨广脸上闪过几丝讶然。
他有些不懂,为何叶南千万不谈,偏偏谈及杨坚?
“但说无妨。”
杨广饶有兴趣发出追问,叶南便拐了个弯问道:“实际上,儿臣不解,此番家庭聚会,理应包括太上皇即对,可方才儿臣环顾左右,却未曾见到太上皇,按理而言,太上皇尚未离开大兴城,可父皇又为何不请太上皇前来赴宴?”
那一瞬间,叶南清楚看到,杨广脸上闪过了几丝不悦。
“家庭聚会,题为和睦,既是如此,又何必要邀请那个老家伙?”
叶南颇感震愕。
杨广居然毫无避讳,直接将杨坚称作老家伙?
由此可见,杨广似乎对杨坚有所不满啊!
叶南不由以此为题,继续发问。
“可是,父皇……太上皇乃是隋王朝开业之人,无论是订婚大宴,或是家庭聚会,都理应邀请他,纵然太上皇如今年事已高,可他依旧是开朝先公,有怎能老家伙称之乎……”
“呵……”
杨广站起身,背负双手,冷笑着说道:“你说的不错,那位老家伙确实是开朝先公,没有他,便没有如今大隋之业,此乃朕佩服之处,先前老家伙多处举措,确有先见之明,朕每时每刻都将其视为榜样,可是……”
说至此处,杨广脸上多了几分厌恶。
“至母后驾崩后,老家伙便渐变顽固不化,以前提倡什么节俭处事,可如今他如何做法?令建仁寿宫,广收宫女,多赠珍珠奢物,甚至为了讨好名门望族,将朝廷官位赠予望族之人,朕至此,实在不明那个老家伙为何如此行为!难道依那个老家伙之见,财比权更能稳住政局乎?”
叶南不由解释道:“常言道,人之晚年,其行也善,或许太上皇此番行为,是为稳政,也为退守暮年之举……”
“放屁!”
杨广怒斥着,冲着叶南反驳道:“这叫什么稳政?这叫什么退守暮年?那个老家伙,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朕之即位!先前之所以同意我继位,全然是为了稳固朝政,否则,他膝下几子,谁能承当当朝天子之位?而如今,他重返大兴,看似是为了问责于朕,可谁又能清楚,他当真没有重政之心?”
叶南震惊,原来杨广对杨坚意见这么大?
“那,父皇,你对太上皇,作何评价?”叶南小心翼翼问道。
前方高能!
杨广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男人!笨拙,愚钝,自私,贪婪,倨傲,固执,拘泥,放浪形骸而不仗义,惶惶不安而又多疑……他,早已不是我年少时的榜样了!”
叶南完全傻了。
这意见也太大了吧!
这是他不付费就能听到的皇朝秘史吗?
不过,转念一想,叶南也能猜到原因。
杨广向来宠母。
说白了,杨广就是一个妈宝男。
纵然,杨广今番即位,是靠着他自己的手段。
但杨广之所以成为大隋皇帝,主要是因为在此之前,他的母后独孤伽罗支持他当上了太子。
事实上,先前之时,杨广并非大隋皇帝之位的第一继承人。
他有个哥哥,也就是被遗忘许久的前任太子杨勇。
独孤伽罗身为皇后,支持朝廷废黜杨勇的太子之位,而杨广则顺理成章当上了太子。
但杨广当上太子不久,独孤伽罗便逝世了。
这对杨广的打击,何其之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而让杨广更为悲恸的是,独孤伽罗逝世后不久,他的父亲,杨坚,便改建仁寿宫,住了进去,甚至收了好几个宫女,其中就包括宣华夫人。
对母亲甚为想念的杨广,怎会不气?
自然而然,杨坚,便成为了杨广痛恨的人。
杨广,又怎会对杨坚没有意见?
想至此处,叶南不禁感到唏嘘。
要是之前,叶南没有把杨广错认是爹,没有对他大放厥词,杨广是不是会如隋史记载的那样,加害杨坚,从而登上皇位?
历史,本就是如此蹊跷。
但叶南并不想让这种意外发生。
凝思一番过后,叶南便是提议道:“父皇,儿臣有一法,可令太上皇回仁寿宫,且不影响朝政。”
“哦?”
杨广皱眉,不由反问:“是为何法也?”
叶南不容置疑地说道:“太上皇之所以回大兴城,或为重回朝堂,但依儿臣之见,太上皇此举,或是无聊之举!试想一下,若是能让太上皇有工而务,有事且成,那么太上皇岂不就能乖乖留在仁寿宫,而不关注大兴朝野了?”
杨广冷哼道:“说来简单,哪有这么容易做成!那个老家伙就是想重回朝堂,朕哪有什么事安排给他?”
叶南不禁讪笑:“父皇,你忘了吗?先前你就说过,太上皇喜爱土豆与地瓜,既是如此,为何不让太上皇付诸此番种植之业?”
杨广闻言便是不由挑眉道:“此事能成?”
“当然!”
叶南拍拍胸脯道:“父皇,就交给在下吧!儿臣必然能让太上皇对瓜豆种植之事感兴趣,从而令他回仁寿宫也!到时就不必父皇担忧此事了!”
“行,那就依你所言,你有什么计划,尽管安排!”
杨广甚是欣喜,交代叶南去做事,然而却在此刻,殿外却是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
“特娘的,走路都走不利索,信不信本王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