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仍然一副犹豫的模样。
叶南不顾他是否同意,拉着李春的臂膊就往皇宫走去,一边走一边毅然道:“李春大哥,走吧,你不必担心,封官的事,由我安排就行,我定会让圣上封予你官位,如此你便可与我平起平坐了。”
李春闻言便是感动。
纵然叶南直言,两人是为结拜兄弟,但李春是清楚的,自己一介平民,怎能与叶南以兄弟相称?
因此李春难免会有些自卑,对叶南也多了几分敬畏,而叶南向朝廷请求给李春封官的行为,正是为了消除这份自卑,令二者之间并无需要敬畏的隔阂。
想到叶南为自己做的一切,李春便是颇受触动,并接受了叶南的安排。
叶南回宫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正在皇宫内批审奏章的杨广很快便从内侍口中得知了叶南回宫的消息,从而不由一愣,眉头下皱,自言自语喃喃道:“叶南回宫了?近日他不应在江南开那个邗沟吗?为何会于此时回宫?”
杨广断定叶南回来就是来找他的,于是他便不动声色,坐在高椅上静候来人。
叶南带着李春穿过皇城门口,再过皇城内门,再进宫门,每进一道门,旁边的侍卫都会恭敬地把叶南唤作驸马爷,就连路过的官员也站住脚步,向叶南恭敬作揖行礼。
这让李春见状不由感到震诧。
他万万没想到,叶南的地位居然如此之高?
很快,叶南带着李春来到了杨广所在的宫殿里,由内侍带领着来到了杨广跟前。
“儿臣,拜见父皇!”
见叶南作拜,李春也赶忙欠身下拜,不敢抬头。
杨广并没有注意到李春,反而直盯着叶南冷问道:“请平身吧!叶南,朕公务繁忙,并无瑕接见你,而你也理应在江南行开凿运河之事,为何如今匆匆前来,不约而见?”
叶南撇撇嘴,故作悲怆道:“父皇,儿臣前日不久离开大兴,而后回江南务运河之事,于此阶段,倍思亲也,对圣上更是想念万分,因此想趁元宵到来之际,回京城以见圣上,以述思情。”
杨广闻言便是面色一黑,这小子有这么孝顺吗?居然是想见我,就回来见我?
这小子的心思哪有这么简单?
杨广身为皇帝,当然不会这么说,他只是佯作感动道:“南儿有这份心,自然是令朕开心的,元宵晚会举办在即,南儿若不介意,就留下来陪朕吧。”
叶南趁此机会便开口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杨广眉尾一挑,果不其然,这小子哪里是想见我?分明就是有事而来!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事求我!
杨广如此心想着,挥了挥手道:“说罢,但讲无妨!”
“父皇,事情是这样的……”
叶南先是抛出一个问题。
“父皇可见过先前封大人送来的邗沟运河设计图?”
杨广眉头一皱:“是见过,为何提及此事?”
“以父皇之见,那设计图如何?”
“自然是可行的。”
“那父皇有什么想法没?”
“想法?”
杨广再度皱下眉头,恍然间才回想起,几日前,封德彝曾经送来过一张邗沟运河设计图。
纵然当时的杨广对设计图中另开一条运河的河道设计倍感不解,不过运河途径地点以及行进走向都让杨广颇感满意,便同意设计图上的提议,让邗沟运河按照设计图上的河道设计修凿开工。
纵然设计图是通过了,但当时封德彝并没有离开,反而向杨广稍加提醒,为何不再加一条运河,连接扬州和余杭,以令水运进江南腹地?
杨广并没有过多考虑,只是说了再想想,让封德彝回去等答复。
而今回想起此事,再看着叶南似有深意的表情,杨广却才恍然大悟,该不会,加上的那条运河,与叶南有关?又或者,就是叶南提出的?
“你意欲令朕有所想法,莫不是要多开一条运河,连接余杭和扬州?”杨广直截了当问道。
叶南暗自略感诧异,这才意识到,先前封德彝或许是给了杨广一番提醒,这才会让杨广如此精准发问。
但叶南并不仅仅想跟杨广讨论此事,见杨广稍有不悦,叶南便识趣地回应道:“父皇实乃大聪明,这儿臣为何就没想到呢!若是能再开一条运河,连接余杭与扬州,岂不就能将运河之网嵌入江南腹地了?若真如此,真乃大业也!父皇英明啊!”
杨广闻言便是眉尾一挑。
他看穿了叶南的伪装,但他并不打算戳穿,他想看看,叶南能演到什么程度。
然而,令杨广意外的是,叶南却是接着说道:“不过,父皇意欲开此运河,儿臣以为还需商榷,毕竟此番运河涉及江南门阀利益之广,不可估算,况且又是落于江南境内,此运河计划恐怕不会简单为之开工,还望父皇将重点放在邗沟之上,毕竟邗沟还未竣工,若今又动工其他运河,恐会予以大动土木之嫌,遭江南百姓所恶也。”
杨广闻言便是颇感意外。
杨广并不笨,他猜到叶南是来劝他同意将运河开通至江南腹地。
可叶南此时言语,却让杨广感到极其不解。
毕竟叶南此言听起来,不像是来劝杨广自己同意此事的啊!
既然并非为劝此事,那叶南又是来干什么的?
杨广对此感到十分好奇,便追问道:“所以呢?你还有其他事吗?”
叶南故作不解道:“父皇为何肯定儿臣尚有他事呢?儿臣现在就只想与父皇谈及邗沟一事啊!”
“这……”
“其次,有关邗沟,儿臣尚有一事呈报。”
叶南故作漫不经心说明道:“想必父皇已然见过邗沟设计图了,满意或不满意,都不重要,毕竟儿臣已经将设计邗沟河道的人带来了,还望父皇查见。”
说完这话,叶南便冲着李春使了使眼色,李春领会了意思,立马跪拜道:“草民李春,拜见圣上!”
杨广稍微有点懵,他搞不懂叶南此举的意义是什么,更不知道叶南葫芦里究竟装着的是什么药,怎么就带了个运河设计者来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