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述娶了兰陵公主之后,便按例受封驸马,后来又受封为建安郡公,权极一时。
按理来说,身为驸马的柳述是无法参与政事的,但却由于杨坚的宠信,柳述得以入驻朝堂之上,甚至任兵部尚书,因此他可以说是皇亲成员群体里的一个例外。
纵然当时许多官员反对杨坚这番决定,甚至连杨广也颇有怨言,然而杨坚却是力排众议,依旧决定让柳述担任兵部尚书,参与朝政中事。
而有关柳述这个身任驸马却能以参与政事的例外,或许只能是唯一一个,因此叶南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有这种特权,尤其是在跟杨乐生了孩子,确定自身的驸马爵位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在朝廷担任官职?
此时此刻,被杨乐拉进房间的叶南,自然对此有所担忧,考虑一番过后,他还是轻轻放开了杨乐的手,撇撇嘴尴尬道:“不是这样的,乐乐,我并不是这番心思……”
“什么叫不是这番心思?”
杨乐目光疑惑地盯着叶南。
“难道你与我打赌,不是为了这件事吗?”
“呃……”
叶南显得很是难堪。
自己这副模样,难道不正经?他看起来就像是很想要做那种事的人?
叶南只好坦白实话。
“是这样的,乐乐,我其实与你打赌,是为了另一件事……”
说话间,眼看着杨乐一副聆听的模样,叶南便才接着说道:“其实,打赌是为了让你同意一个事,就是咱隔壁的府邸不是没人住吗?我想请求公主殿下,能够同意我的几个朋友住到那个府邸里去……”
“朋友?”
杨乐皱下眉头,显得有些不安。
“是男是女?”
“有男也有女。”
“啊?”
杨乐凝思一番,疑惑不解道:“看不出来,你朋友还有男有女的?”
叶南继续坦白道:“其实,公主殿下,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的这个朋友是一个工匠,就是我让他制造了这个木制雀鸟,只为了能取悦于你。他名为李春,是赵州人,前段时间刚被任命为工理台的官员,但他来京城不久,一些活动还不是很方便,人生地不熟,又逢他一家几口一同搬迁到了大兴京城,不过无处可以居留,因此念在李春大哥制造了木制雀鸟的前提之下,我想与公主商量,公主能否同意让李春一家住在咱家隔壁啊?”
杨乐听完便是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毕竟,她还以为叶南跟她打赌,是想要同床共眠了呢……原来只是为了让一个工匠一家几口住到隔壁啊……
纵然有所失落,但杨乐也并非吝啬之人,短暂考虑之后,她便舒了口气,点着头说道:“行吧,这有什么不好的?本公主即时派人前去打扫收拾,夜前便能令你那位朋友及其家人住进去了。”
叶南闻言便是大喜:“那就多谢乐乐如此施恩了!我替我朋友向公主道谢!”
说话间,叶南实在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伸手就紧紧握住了杨乐的小手。
“公主殿下,真是太感谢你了!”
杨乐被叶南这番忽如其来的握手举动给整懵了,内心袭上一阵羞怯,当即便是缩回手怯生生道:“叶南哥哥不必如此兴奋道谢,我之所以答应不过是出于我个人意愿罢了,何须叶南哥哥施以道谢呢。”
叶南苦笑道:“确是如此,不过这份施谢,还是得尽到的嘛!毕竟公主做了好事,怎不夸奖呢?”
杨乐撇撇嘴佯作不悦道:“净说这些有的没的,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好事,那位李春工匠替本公主做了如此精细的礼物,他若有所求,我还是得尽到帮忙之分的嘛!”
说完这话,杨乐便蹦蹦跳跳走出府邸大堂,朝着门外大声叫唤道:“来人,我有事交代!”
杨乐本想叫人去把隔壁府邸打扫一遍,以便能及时让李春一家几口住进去,然而叫唤一阵过后,杨乐却是不悦发现,竟然没有人来?
“咦?来人啊!人怎么都不见了!”
杨乐扯开嗓子,冲着府外大声吼道。
须臾过后,这才有几个内侍走进府邸。
杨乐见状便是露出满脸怒气,冷然责斥道:“你们怎么回事?本公主叫了好几遍了,怎么才来啊!”
“那个……公主殿下,小的知错了,只是……”
那两个内侍面露难色低下了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什么?我叫唤你们,你们晚到,居然还有理了?”杨乐气鼓鼓冷斥道。
“啊这……不是这样的,公主殿下,是陛下那边派人来了,说要来捉拿叶驸马,我等与其交涉无果,他们就就就……”
这几个内侍没有再说下去了,满脸不安,可见其言语确有实情。
这下轮到杨乐皱下眉头,颇感不解了。
“父皇派人要捉拿叶驸马?这如何可能?”杨乐回头看向叶南询问道:“你说是吧,叶南哥哥?”
叶南也很懵了,他不由疑惑道:“实话是为如此,马上就元宵夜了,父皇找我,理应是邀请我,并非是捉拿我,你们会不会听错了?”
“这……”
内侍们也不知如何回话,却在这时,府邸外边传来了几道凛冽的声音。
“没有听错,陛下确实是要捉拿你回宫。”
随着应和声而来的,是一队持刀官兵。
为首的正是杨玄感和司马德戡这两名将领。
却见这两人威风凛凛,持着官刀进府,这副模样,令杨乐和叶南脸上都蒙上了不安的色彩。
“叶驸马,陛下有命,捉拿你进宫,还望你莫作抗拒,随我等进宫。”
杨玄感和司马德戡双双严肃请示道。
叶南不由皱眉:“父皇要捉拿我?为啥啊?”
“末将不知,此番乃是诏令,我等也不好过问。叶驸马,请吧!”
杨玄感站前一步,伸了伸手,示意让叶南接受捉拿。
叶南更懵逼了。
今晚就是元宵夜了,怎么杨广却要在此时捉拿他?
他难道又做什么事情惹皇帝不高兴了吗?
“不行!”
没等叶南回答,杨乐却是跳了出来,双手叉腰冲着杨玄感和司马德戡怒目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