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马侍郎的一番话,让钟三对相派有了基本的认识,同时也对自己这派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确实正如马侍郎所说,这两派其实各有优势,相派以内阁首辅为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就连承天府也是他们的人,而自己这派,尽管他并不知道确切的称呼是什么,但就他目前所知,也有刘藩台、马侍郎等人,另外还有鸾仪卫也是他们这派的,可以说这两派的实力是势均力敌的,不过按照马侍郎所说,现在相派似乎正在陨落,甚至即将崩塌,这就意味着自己这派即将取得重大的胜利,但这里面更多的情况,钟三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马侍郎又把话题转到了钟三和他的石炭买卖上来,马侍郎问钟三,这次进京有什么具体计划,钟三答道,本来是准备先开家分行,或者分行暂时不开也行,但也要先把石炭库房建起来,他准备按照一千万斤的规模,先建造或者购买十座一百万斤级别的仓库,这样,阳城开采出来的石炭就可以马上运到京城,等到了九月底,就能确保五百万斤的京城石炭存量,那么接下来的十月就可以正式开始售卖石炭了。
马侍郎说这个计划不错,他接着又问钟三,准备怎么购买或者建造库房,钟三这时便面露难色地答道,本来他打算购买那间绸缎铺,但现在已不能这样操作,而且,通过段飞段旗爷的介绍,现在京城给他的感觉是陷阱遍布,寸步难行,因此他目前也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不知究竟该从何下手。
马侍郎听完钟三所说,想了一想,然后说道:“钟老弟,你的顾虑是对的,确实,现在这京城还不是咱们的地盘,你谨慎点也是应该的,不过本官今天正好就可以告诉你,你说的这些问题,现在已经可以解决了!”
钟三一听这话,十分激动,他立刻揖手问道:“马大人,已经能够解决了?!”“正是,上次回京之后,本官已将你的事对咱们线上的大人物禀报过了,他们听了都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因此都十分支持,本官看他们心情很好,于是便趁势提出你进京之后,需要建造仓库和开设炭行的事,几位大人一听,立刻表示,京城复杂,你刚来不熟悉情况,不能让你走错了路,因此便让本官帮你筹办此事,同时他们还提出让鸾仪卫派人保护你在京的安全,段飞也就是这样才被鸾仪卫派来的。”
钟三边听边点头,心中倒是十分感激这些“大人物”们的关照,马侍郎接着又说:“正因如此,本官便马不停蹄地已经帮你找到了二十座仓库,这些仓库都是工部和户部名下的一些官仓,原来是堆放其他物件的,现在均已清理干净,就准备给你存放石炭用了,嗯,不过这二十座仓库不是一样大,但是总的加起来,大概也能存个一千五六百万斤石炭了,至于以后如果要用更多的仓库,到时再一起想办法吧。”
钟三越听这话越感动,没想到,这位马侍郎竟然能考虑得这么细!这时马侍郎又说道:“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承天府的警惕,这些库房全都是在京城外的,具体地址,等会本官会给你,那里也都有咱们的手下人在,你们只要把石炭交给他们,他们自会代为看管,石炭放在城外并没什么大的影响,到九月底你们分批零散地把石炭运进京城售卖,应该没什么问题,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到那时候,承天府已经被咱们给拿下了,那样就更加能够畅行无阻了,”钟三听了连连点头称是。
“还有炭行,也给你找好了,五个铺面,全部都在中轴线附近的繁华地带,当然,为了同样的目的,目前这些铺面也都还有人在经营,你们先不要去,等到了九月底,你们突然一下子全部开张,这样承天府即便再想为难你,也是没办法了,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然如果到时候承天府已经垮台,那就更加圆满了。”
钟三听到这,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他立刻站起身来,向马侍郎深施一礼道:“在下钟三,真诚感谢马大人的关怀,如果真能如此的话,咱们炭行的顾虑便全部解除了!”钟三说着又揖一礼,马侍郎笑道:“钟老弟不必客气啦,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别那么见外,来来来,快坐下,”钟三谢了座,重又坐下。
马侍郎接着又说:“这样一来,你们进京的第一站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去,你们就回阳城,专心开炭运炭,及时将石炭运到京城,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本官想,你们在装运时,一定要做好伪装,本官的意思是,要让人看上去像是在运其他东西,比如什么土产、杂物之类的,最好不要显出石炭的样子,”钟三听了道:“在下明白,大人放心。”
马侍郎接着又对钟三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好事,”钟三听了忙问是何事,马侍郎笑着道:“你还记得上次在布政使司衙门时,本官告诉过你,近期京城会暂停柴薪开采的事吧?”“是啊,大人那次是对在下说过此事,”“现在,线上的大人们已经一致同意此方案,咱们工部、连同其他几个中立的衙门,已经联手上书,而且最关键的是,皇上也已经御笔签批同意此事,只要等到十月底,过了这段过渡期,京城就正式开始实施禁伐令,到时候京城及其周边凤山山脉北麓一段,樵夫商行一律不得再开采柴薪,这事目前承天府还搞不清楚背后的来龙去脉,因此咱们行事才要更加审慎,但不管怎么说,皇上都同意的事,办是一定要办的,只是不要让相派觉得是咱们在后面行事,这样就更好了,”钟三听了这话,感觉更有信心了,因为这送炭进京的事,已经得到皇上的御批,这就为此事加上了最大的支持和保障。
这时,马侍郎再问钟三,还有什么不明白需要问的,钟三想了想问道:“大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就是如果在下需要找您该怎么找?仍然是到这里找吗?还有段旗爷说不用找他,有需要时他自会出现,是不是在下也按这个说法办?”
“嗯,段飞那里主要就是负责保卫你的安全,当然有时候也会给你提个醒指个路什么的,你也不用特意找他,他也不会对你说什么别的事,至于本官嘛,有事的话,本官自会让段飞通知你,你有事找本官的话,就在脸上涂点泥灰,段飞看到,自然会禀报本官,当然,一般情况之下,你也不用找我,本官也很忙,只有在重要或者紧急情况时,你再用此方法,而且你要记住,只要是到这里来,必须只能一个人,还有这个地址,也只能你一人知道,你明白吗?”“在下明白,大人放心,”“那好啦,今日就到这吧,这是那五家炭行和二十座仓库的地址,你拿去吧,”钟三双手接了过去,然后便辞别马侍郎,出了四合院,回到了京城的中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