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王朝

《黑金王朝》第二百四十九章 启程(中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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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三如愿以偿请出了老师皇甫昱这位高人,心中十分高兴,他终于实现了文有皇甫昱、武有徐小五的目标,有此二人协助,现在他对进京已没有太多担心,他想自己在石炭买卖上也有能力优势和经验优势,这样,他们三驾马车共同进京,一定能够闯出一片广阔天地,至少,银子是一定不会少赚的,至于说上报朝廷、下安黎民,虽然究竟能够做到怎样,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根本没把这句承诺放在心上!

忙完了这事,钟三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着在阳城扩张永年炭行,他发现城中一带已无法再扩展铺面,于是便通过魏典史的关系,在他们开炭的那片山洼子附近专门圈了一大块地,然后让钱掌柜带人在那里建造了上百间的土制平房,这些平房结构单一、造价低廉,顶部均用麦秆和泥抹成,结实耐用,既可以用来住人,也可以用来储物,这样一来,钟三和钱掌柜就可以让不回家的炭工们都住在那里,方便他们上下井。

二人估算了一下,以后即便有二千人需要住宿,他们也只需要再建一百间这样的平房就足够使用了,同时,他们还在那些平房周围圈建了一些马场,把大部分骡马也都赶来在此圈养,这样一来,永年炭行总部的住宿和养马压力一下子减轻了好多,钟三便和钱掌柜便把这里全部重新整修装饰了一番,东面两套院子给总部的伙计和杂工办公住宿用,中间和西面的三套则全部给钟三、钱掌柜、石小七、徐小五、老王福他们办公住宿用,钟三给皇甫昱也预留了一间上房,然后他们又把当初第一间铺面三丈宽的门面全部打通,作为会客接待之地,这样看起来,永年炭行总部又比过去更大气豪华了许多。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石炭也在不断开采出来,而运炭的时间却更加紧迫,为此,在三月初一这天,钟三和徐小五卯时刚到便带着八十辆装满石炭的骡车开始向京城进发,之所以是卯时就出发,就是为了给路上多留点时间,当然这也是事先和王知县报告过,由王知县特意下令,为他们提早打开了阳城的东门,同时,在此之前他们也和千户所打好了招呼,对他们的车队快速通关放行,而且千户所还确实答应派遣兵士提供凤山一段的护卫,另外在出发之前,钱掌柜和徐小五他们还购买了大量核桃,堆放在石炭上,这些核桃体积虽然不小,但分量并不重,这样骡车的载重不受影响,但看起来却和在运送核桃一般无二。

镇东打行的姚师傅也带着另外两个师傅参与了此次进京车队的护送,他们这一趟先是紧张地通过了凤山这段,好在这段路虽然看起来凶险,但毕竟有千户所的十几个骑兵打着千户所的旗号护送,也就平安无事,过了凤山,就是北省,北省境内的治安确实好了不少,因此他们一路顺利地在第一晚戌时过半就到达了中兴村。

中兴村的几家客栈一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要住宿,高兴得整个村子都跟着忙活起来,又是收拾屋子,又是准备晚饭,又是照看骡车,这样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第一晚也是忙了快一个时辰,才让这支队伍都吃好住下了,钟三对这些客栈的东家们说,第三日他们回去时还得住在这,然后过两日再来时也是这样,如此一直循环,要持续到至少九月底,那些东家和村民一听这大买卖还不是一笔头的,就更高兴了,他们纷纷表示会安排好一切,请钟三尽管放心。

次日一早,钟三他们早早用过饭,便开始结算住宿吃饭的费用,结果花销和省城的南门客栈差不多,当然那是在省城门下,而这里则是一片远离城池的荒岭,钟三也不愿计较这些小钱,结了账便带着车队继续前进,当晚日落前,他们终于到达上次马侍郎指定的一座仓库前,在他们的车队刚出现时,那边看守的差役便仿佛已经提前知道了一样出来等候他们了,钟三和徐小五便猜测,说不定这又是段飞他们侦查的结果,当然此事他们并未对姚师傅他们几个提起。

将石炭卸下装进仓库后,钟三给了那两个差役一点碎银,二人在此偏远地方当差,本来就没什么油水,现在看到银子,自然十分高兴,钟三和徐小五又问他们附近可有吃饭住宿的地方,二人急忙给指路,说是附近有座村子,里面应该有客栈,钟三谢过二人,便带着仍然装有那些核桃的“空车”,向那村子进发,等到了以后一看,原来这里叫“望城村”,看来是能够望到京城的意思,钟三和徐小五找了半天,也和中兴村一样,几家小客栈分开住宿,好容易才对付过去了一晚。

次日一早,车队便开始返回阳城,也依然是在中兴村留宿了一夜,并于第四日傍晚回到了阳城。

这第一次送炭的经历,虽说没遇到什么风险,但车队却十分吃力,加上吃住条件一般,赶车人就有些怨言,不过钟三和徐小五不怪他们,因为他们自己也觉得很辛苦,二人于是又商议,这样下去,总是这么来回确实不便,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最好是在北省境内能找到炭矿,这样运输的难题才能最终解决。

这样好不容易一直坚持到九月底,永年炭行终于把八百万斤石炭按时运抵京城周边的各个仓库中,和第一次运送时一样,京道之上的风险没怎么碰着,但辛苦却是十分难熬,到了后来,钟三和徐小五不得不给赶车人加了工钱,因为他们之中许多人都不想再干了。

其实别说是他们,就连钟三和徐小五自己后来也实在跟不动了,一开始二人还轮流跟车队,到了后来,索性采用省道上的办法,徐小五在京城那头等着,钟三在这边送出凤山,再到后来,连凤山这段,钟三都懒得走了,他整天愁烦着这八百里京道到底该怎么坚持下去,尤其一想到后面四千万斤的运炭规模,钟三愁烦得真是头皮发麻、茶饭不思。

当然,这段时间让钟三头疼的还不仅仅是运输这一件事,在他请老师皇甫昱出山后不久,师祖杨老先生便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皇甫昱为此痛不欲生,因为杨老先生对他来说,既是老师,更似亲人,是皇甫昱的主要精神支柱,杨老先生这一走,他觉得世上只剩他一个、便再无亲人了,于是万念俱灰,甚至想跟随老师而去,幸亏钟三和徐小五、包括钱掌柜和石小七在内,一起协助县衙为杨老先生办了一场阳城县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宏大的丧礼,又苦苦相劝了多日,才慢慢让皇甫昱平息下来。

不过,世间发生再多的事,无论是悲、欢、离、合,都阻止不了时间的前进,现在,已经到了永年炭行京城分行正式开张的时候,这个时间是不容错过的,于是在九月二十五这天,钟三、皇甫昱和徐小五,终于一起正式踏上进京之路,对于这三个正处于同一年龄段的年轻人来说,这条路是充满荆棘的,也是充满希望的,他们各自都为此而欣喜着、彷徨着、期待着,也都不知未来究竟会——如何而来!

(中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