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王朝

《黑金王朝》第二百四十八章 请贤(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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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甫昱说出随他一起进京的时候,钟三听了真是欣喜若狂,自他开始石炭买卖以来,共经历了永年炭行开张、得到一百万斤石炭买卖、扩张至一千万斤石炭买卖三件重大喜事,同时还有破解送炭开炭大小难题、几次从阳城出发向省城大量送炭、几次扩大开炭规模、包括招收徐小五加盟等等这些比较大的喜事,但与这些事相比,似乎今天的这种狂喜即使不算是拔得头筹,也绝对是数一数二了,因为在他的心目之中,这件事整整埋藏了八年之久,也因为在他的心目之中,请出皇甫昱就意味着刘玄德请出了诸葛亮,还因为在他的心目之中,请出皇甫昱本身就是一件极大的难事,他甚至做好了今天不能成功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老师答应了,真的答应随他一起进京了!

钟三难掩内心的激动,方才的抽泣竟越发厉害,皇甫昱看了也有些动容,他对钟三说:“钟三,为师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嘛,你怎么反倒越哭越凶了呢?”钟三听了边哭边说:“老、老师……,您、您能够答应、答应学生,学生实在……实在是又惊喜、又感谢,因此才喜极而泣,也、也是感极而泣!”皇甫昱听了,再用劲拉了一把钟三,才终于把钟三给拉了起来。

皇甫昱接着对钟三说道:“钟三,其实为师答应你进京,一方面是方才说的那些原因,就是为师希望自己能够遵从圣人之道,学以致用,借助你的炭行为国为民做一点实事,但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师看中了你的慧根,你是一个聪敏且有灵性的人,师祖八年前说的那些话,你方才还能只字不差地背出,可见你的脑力确实不俗,但你拜师那天还有两句话,方才你没说到,为师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第一句话是杨老先生说的,他说让你要有正确的思想,才能管束好内心的欲望和邪念,也才不会再那么心浮气躁,第二句话是你当时对杨老先生说的,你说请他放心,他的嘱托你都牢记于心了,日后必将付诸实践,上报朝廷、下安黎民,钟三,其实这些年以来,老师也常在我面前说起你的事,他说你是个可塑之才,但要走对正道,凡事也不可操之过急,今天正是想起这些,为师才下了决心,准备要扶着你走一程,让你在京城的惊涛骇浪中平稳航行,并最终实现你对杨老先生的誓言,上报朝廷,下安黎民,”钟三听老师这么说,他再次揖手施礼道:“学生谢过老师!学生同样不敢忘记祖师爷的嘱托和学生对他老人家的誓言,一定会做到上报朝廷,下安黎民!”

皇甫昱听钟三这么一说,也高兴起来,他说钟三能说到做到最好,这样他也就能欣然赴京了,过了一会,他又似乎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便问钟三道:“钟三,你这名字是你爹娘给你起的吧?”

钟三听老师这么问,也不知是何意思,于是便答道:“是的,老师,是爹娘给起的,”“那为何要起这么个名字?”“这个不怕老师笑话,只因学生的爹娘都是上水村的贫苦乡民,从没读过一天书,因此便按照排行给咱们兄弟起名,学生排行老三,因此就叫钟三,”“噢,我猜也是这样,但是钟三,以后这个名字你不能再用了,”“啊?为何?”“因为你这名字实在过于简单了,以前你在阳城做点小买卖,用这个名字也就算了,后来你进了省城,我就想提醒你这事,可看到你很忙,也就先没对你说,但现在不行了,你就要把买卖做到京城去了,而且你也有从仕郎和商会会长的身份了,确实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了,不然以后你见到大官,人家看你起这个名字,也会看不起你的,因此为师在想,要给你换个名字。”

钟三听老师要给他改名,他就问皇甫昱道:“老师,可这样换名字的话,是不是要对爹娘说一声啊?”皇甫昱想了想道:“倒也不必,你在家、甚至在阳城,都可以继续沿用你原来的名字,只是在京城,或者在其他有需要的地方,你才用新的名字,因此你也不用去对你爹娘说此事。”

钟三听了点头称是,皇甫昱于是立刻思索起来,他略一沉思,已经计上心头,便对钟三说道:“钟三,你以后就叫钟廷民吧!”“哦?老师,为何起这名字?”“你方才对杨老先生和为师说的那两句誓言是什么啊?”“学生方才是说,上报朝廷、下安黎民,噢,我知道了,您是取这两句的最后二字给学生起的名啊!”“正是,廷民,为师希望你用了这个名字之后,能够谨记这两句话在心中,切不可偏离了誓言,而且要全力以赴做到这点,你明白吗?”钟三听了老师的话,急忙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毕恭毕敬地向皇甫昱揖手施礼道:“老师的用意,学生知道了,您放心,两句话廷民均已谨记于心!”

钟三这么一说,皇甫昱就更加高兴了,他又带着钟三(为了便于阅读,咱们在对话以外仍用“钟三”这个原名)去看望了杨老先生,杨老先生已经卧病在床很久,现在精神体力各方面都大为不济了,皇甫昱看着老师消瘦憔悴的病容,为了让他安心静养,也就不忍心再对他说自己准备随钟三进京的事,他们照看了一会杨老先生,又陪他说了几句话,见他已经疲倦得又要睡去,便只好退了出来。

皇甫昱难过地对钟三说,老师的身子怕也不能再支撑多久了,钟三听了这话也很无奈,他问老师要不要再从京城请几个好的郎中来看看老人家的病,皇甫昱听了摇摇头说,前几次钟三从省城请来的郎中看过了,也开了药,可也还是这样,看来老师真是年老气衰、难以复原了,钟三听了也是唏嘘不已。

二人后来也未再上课念书,而只是又边吃饭边聊了会,及至钟三走出三合院,已经是申时过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