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猛地回头,目光与从山林中透出来的一道眼神,撞了个正着。
“撤了,撤了!”白枫忽然招呼两声,拽了炼天就跑。
这一幕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伏羲愣了一下,才转身跟上白枫,心里面一头雾水,啥情况啊这是?
就那几条小杂鱼,用得着他们跑?
不仅是伏羲,对面那伙海妖也是一脸懵逼,要不是他们老大败的太快,他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不然,他们早撒丫子跑了。
可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给我追,那小子已经被我打成重伤,命不久矣,另外两人不足为虑。”
“他们和妖女是一伙儿的,全都得死!”废了一条手臂,还有本命法宝的海妖翁方,反应过来之后怒声道。
“这……”翁方手下的两员得力干将之一的海妖侯信支支吾吾的。
并没有第一时间带着身后的妖卒,遵从老大翁方的命令追出去。
有没有搞错,看看模样凄惨的老大翁方,在看看毫发无损的对方。
追?
这和找死有什么两样?
“这什么这?让你们追,都聋了吗?”
翁方身上妖力涌动,一边恢复自己断掉的右臂,一边冲上去用自己仅剩的左手给手下侯信甩了一巴掌。
侯信没办法,一咬牙招呼一声,只能带着一众妖卒循着白枫他们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翁方手下的另一员干将孙青原本也有话要说的,但是眼见这一幕,只能讷讷的闭上嘴巴,闷声带人跟在侯信身后。
“一群废物!”翁方骂骂咧咧的跟在最后边。
他要不是因为需要恢复右臂,走不快,他早第一时间追上去了。
别看他虽然败了,但是,白枫那伙人并未乘胜追击杀了他,反而就那么跑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白枫他们怕了,他虽然看起来受伤不轻,一招就败了,但是那个与他交手的炼天肯定受伤更重。
而白枫他们,因为忌惮自己,因此才会逃走,不然,在打得过的情况下,谁会跑?
这么点简单的道理,翁方只是一瞬就想明白了,因此才会让侯信他们去追。
只是那帮废物,完全不懂他的心意,甚至还敢质疑他的决定,要不是有大敌当前。
今日这事儿,绝不能是一巴掌就算了的。
“不是,我说,你这又是哪一出啊?”伏羲跟在白枫身后,不解的问道。
他发现,跑就跑吧,他们至于跑的这么慢?
完全就是故意钓着身后那帮海妖。
所以,白枫这闲事,到底管还是不管?
管吧,直接回头将那群海妖,干翻了事;不管,倒是加快速度,甩掉那群海妖。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儿?
“那个女子!”伏羲想着,突然出声道。
脑袋当中一道灵光闪过,当即掐指推算起来。
“龙!?”伏羲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从一旁的山林之中,一道蓝色的身影闪过,眼蕴杀机,直奔伏羲而来。
“冷静,自己人。”白枫出手拦在伏羲身前,一脸和气的解释道。
同时还释放出一缕龙气,虽然他只是个半吊子的龙祖,但是鼓捣出一点龙气什么的,还不至于难住他。
“好,那你杀了他们,我就相信你。”女子的反应很平淡,眼神扫到紧追不舍的翁方那伙人身上。
这就有点让白枫出乎意料,要知道,而今的洪荒,冒出一个龙族余孽来,那得是多么稀奇的一件事,怎么可能有人一点都不惊讶?
不过,翁方那伙人转眼就到,白枫没时间弄清楚这个问题,只能脸色一苦。
装惨道:“不是吧?那么多人,你都打不过,我们怎么对付得了?”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质疑之色,有些忌惮的看向一旁的炼天,刚才,炼天与翁方交手的一幕,他可全都看见了。
“别看了,他是我们仨当中最厉害的那个不假,但是刚才那一下,已经重伤了。”
“虽然看起来没啥事儿似的,但是内伤,内伤懂不?早已无力为继,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跑啊!”
“快别愣着了,他们要追上来了,接着跑啊!”白枫接受道。
炼天很配合的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
伏羲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枫这师徒俩,满嘴谎话的骗人家一个小姑娘,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女子对于白枫的这个解释,显然并不是很相信,但是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白枫说完,拽着炼天再次往山林深处跑去,伏羲只能跟上。
留下女子一人,没有选择,心里惦念着白枫展露出来的那一抹龙气,咬咬牙,只能跟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来自何方?为什么来这里?”女子盘问白枫道。
“我叫白枫,当然,你喊我一声白公子,我也是很乐意听的,至于我是什么人,这不废话吗?咱们都是一样的。”
“从哪儿来,这个就不好说了,我去过很多地方,被人一路追杀,走到哪儿是哪儿。近日听说这边有大机缘,因此带我两个好朋友来这边看看。”白枫张口就来。
女子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枫已经足够引起了对方的好奇,这就足够,白枫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
接着,获得对方的信任,那还不简单?
“他俩不是我族之人?”女子猛地警惕起来,看向炼天和伏羲。
白枫撇撇嘴道:“放心,他俩对什么替天卫道不感兴趣的,不然我早就死了。”
“话说,我都讲了这么多,你叫啥名字,总该告诉他们吧,好歹我们也算是帮你挡了一劫。”
“敖霖!”女子出声道。
面带犹疑之色,一番交流,非但没相信白枫他们,反倒对白枫他们的警惕,加重了几分。
白枫也感受到了这点,心里十方纳闷,暗道,他也没露馅吧?
在这年月,龙族难得遇到一个同族之人,难道不应该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么?
怎么搞得好像对待仇敌似的,实在太反常。
“想知道后边那群家伙,为什么追杀我吗?”敖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难得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