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淡然道:“刘公子在哪里,我先过去看看。”
“我现在就派车送神医过去。”
华佗跟着刘表的护卫离开,留下了刘表和两个谋士。
“主公,你觉得神医靠谱吗?”
伊籍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华神医是天下著名的医者,德高望重,不可能害我家琦儿的。”
刘表说道:“再者,我家琦儿身份尊贵,神医怎么敢乱来呢?”
伊籍叹息一声:“主公,说起来在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听伊籍的口气,刘表感觉没那么简单,不过也允许伊籍继续说道。
“主公,夫人把夏侯寅请到了府上,还是以你的名义。”
刘表表情有些愠怒,不过还是收好了表情。
蔡夫人这样的小动作,在蒯越看来极其不尊重刘表。
不过既然他的主公都没有怎么表示,他也不好说什么。
“主公,这事您打算如何解决?”
刘表叹息道:“还能怎么解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咯!”
这一刻他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他竭力维护荆州的安定,可是在内却旧阻止不了自己的妻儿和儿子闹翻。
刘琦和刘琮,一个是刘表的嫡长子,另一个是刘表最疼爱的儿子
他不想让他们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但是刘琦懦弱,不堪大用,而刘琮固执,非要撕破脸。
在外,荆州的世家大族蠢蠢欲动,刘表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已经无法想象当年的他是如何单枪匹马拿下荆州的?
正所谓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啊!
刘表自觉日薄西山,只想保境安民,在乱世中保全自己,让自己的家人能永远和谐富贵而已。
不过就是如此简单的愿望,现在看来都是如此艰难。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贪心了。
他本来想让刘琦当荆州牧,这样的话,家人和睦,百姓安康,江东就能安稳。
可惜他没料到,刘琦性格懦弱,根本无法担负起一方诸侯的职责。
而且刘琮野心勃勃,想要取代他父亲刘表,自己登基为帝。
所以刘表才会如此纠结。
刘表不愿意与儿子刀兵相向,可是刘琮不肯善罢甘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表心灰意冷说道:“这次华神医若是能医好琦儿,那就算是万幸了。”
“唉!”
一旁的伊籍叹了一口气。
虽然刘琮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想要帮助刘琦稳固世子之位,但是事与愿违。
当今大势所趋,甚至连他也看不清楚时局了。
……
华佗坐上刘表派给他的马车。
不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华佗掀开车帘,发现已经到达目的地——襄阳城南郊的别院前。
“神医请。”
护卫伸手虚引。
华佗点点头,走下马车。
刚刚走入刘琦的房间,立即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刘公子,你的病症已经恶化了。”
华佗一眼看出了刘琦的病症。
“华医生,您快救救我家琦儿!”
刘表恳切说道。
刘琦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显然昏迷已久。
刘表看了一眼,暗自哀痛,轻轻拍了拍刘琦的肩膀说道:“琦儿,你放心,华医生乃是当世神医,一定会将你救醒。”
华佗看着刘琦,面露惋惜。
这种病情他遇到了太多次了,已经习惯了。
他取出针包,取出几枚金针扎在刘琦的胸口处,开始缓慢施针。
半晌后,华佗拔掉金针,对刘表说道:“这次的病症比之前的还要严重!”
刘表闻言,顿时慌张,急忙询问原因。
华佗摇摇头,说道:“病因我找不到,但是可以断定这是某种毒素造成的。”
“毒素?”
刘表眉头皱了起来,说道:“那怎么办?”
“我暂时不能确认这到底是什么毒素,不过可以尝试用中药配制汤剂。”华佗沉吟片刻,说道。
“汤剂?”
刘表疑惑道:“什么汤剂?”
“汤剂,就是通过汤剂祛除体内的毒素。”华佗说道:“只是这汤剂不同于普通的汤剂,它的效果并不明显,但胜在持久耐用。”
刘表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只要刘琦不死,总归是有希望。
他连忙问道:“那需要多久能够研究出汤剂配置的方法?”
“这……”华佗迟疑道。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都见过,也只能保守而已。
所以华佗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他也知道刘表的性格,所以斟酌了一番,还是说道:“半月应该可以!”
“半月?”刘表惊讶道:“华神医,你不是说三五天就能研究出汤剂的配置方法吗?怎么变成半月了?”
华佗无奈苦笑。
这话他说出去谁信呀?
刘表见状,知道华佗没有骗他,顿时焦急起来,“华神医,那琦儿岂不是危险了?”
“呃……”
华佗犹豫片刻说道:“按照我的推测,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碰水。”
“吉人自有天相,刺史大人勿虑。”
华佗又宽慰了一番刘表,便带着护卫回去医馆准备熬药。
他很清楚这一套治疗方式,对于刘琦的身体影响有多大。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花费更多钱财也要请华佗来为刘琦医治的原因。
他怕拖延下去,等到华佗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就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而且刘琦身份特殊,万一真的有什么不测,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他不仅仅是要救活刘琦,而是要彻底根治刘琦的怪疾。
不过他也不敢夸下海口。
华佗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
刘表送走华佗之后,忧心忡忡的回到书房里面。
伊籍站在他的背后,看到这样的刘表,忍不住劝道:“刺史大人,你先不必烦恼,等待着神医配出治愈的汤剂吧。再者公子还年幼,还有机会的!”
“唉!”
刘表叹息一声。
一旁的张允趁机说道:“主公,公子这样拖下去也不行,不知道主公考虑清楚了没有?”
“现在荆州需要稳固人心,万万不能再动摇了。”
张允的意思谁都明白,但是蒯越伊籍之流都不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