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看穿李傕的虚弱,大声喝令,命麾下加大力度,全力进攻。
很快,在这种攻击力度下,李傕的防守,便四处漏风,被突破一个又一个破绽。
“攻上来了!”
“我登上城头了!”
“兄弟们,快随我杀!”
有郭汜手下士兵登上了城头,兴奋的大声呼喊,招呼其他人。
攻城之战,最难的就是攀登城墙。只要登上城头,在上面站住脚,就是巨大的胜利。
这也是为何,所有攻城军队,都会重赏先登之士的原因!
无数攻城士兵,可以以此处为基点,与
敌军上的守军争夺城墙,扩大优势。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最关键的,往往就是这一个小点。
而李傕守军也深知这点,对够攻上城墙的敌军,发动激烈的反击。
李傕甚至亲自出动,朝这里杀过来。
“杀!”
“将敌人赶下去!”
“守住!给老子守住啊!”
他亲自动手,很快就将先登者给斩杀在城墙上。
但此时,却有些晚了。
后面随之攀登上来的敌军,越来越多,根本杀不完!
杀了一个,便冒出三个,杀了三个,冒出八个!
李傕刀子都砍出缺口了,却依旧抵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敌军。
“杀!”
“快随我杀啊!”
李傕疯狂的大吼,命令士兵厮杀。
然而此时,他手下的士兵,实在力气不足了。
接连大战到现在,手脚酸胀发麻,甚至连刀枪都拿不动了,如何比得上如狼似虎的敌军?
“将军,我,我们实在没力气了!”
“不是我们不卖力,是敌军太多,根本杀不完啊!”
“将军,要不我们放弃郿坞,赶紧撤退吧!”
“这城墙,是真的守不住了!”
李傕身边的防守大军,在城墙上连连败退,甚至已经失去了士气,想要撤退逃跑。
而见到这一幕,郭汜却万分兴奋,大声呼喊。
“杀!”
“敌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兄弟们,快点上来,随我杀退敌军,定可大胜!”
“攻破郿坞,抢钱抢粮抢女人!”
郭汜用郿坞之中的种种资源,来鼓动士兵发挥最大的勇气,卖力冲杀。
而他的话,也十分有效。
很快,大片大片的城墙,被郭汜大军占领。
李傕等人,被驱赶到角落,甚至要被赶下城墙!
占据了优势,甚至有人直接跳下城墙,去开郿坞的大门!
李傕见此,又惊又怒,一下子慌了。
“不好!”
“城门要丢了!郿坞……要守不住了!”
本来,李傕先后战胜杨奉和董承,还有信心守住郿坞。
哪知真正一打,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高估了麾下士兵。
连番大战之后,实在没有多少力气防守,不是郭汜的对手。
这一下,不仅郿坞被破,手中的天子要丢了,甚至自己的性命,都未必能够保住!
“不!”
“我怎么会……”
“郿坞怎么会破!我怎么会败!”
“不苍天啊,你不再庇佑我了吗?!”
李傕万分不敢,不相信自己会落败。
然而,他再怎么呼喊,也没能改变郿坞城墙被攻占的事实。
甚至,就连郿坞的大门,也正在被郭汜军打开。
“嘎吱!”
随着艰涩的开门声,一条通往郿坞内部的裂缝,缓缓出现。
郭汜见此,万分惊喜,兴奋的欢呼。
“好!好!”
“是谁打开的大门?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兄弟们,随我冲锋,从大门进攻,攻占郿坞!”
郭汜再也忍耐不住,翻身上马,亲自发起冲锋。
他一马当先,朝着郿坞的城门冲去。
只要不出意外,大军随他进了城,便可占领郿坞,获得最终胜利!
天子,是属于他的!
长安,关中,甚至整个天下,他都有资格去与各路诸侯争夺!
怀着无尽的兴奋,郭汜策马奔腾,朝着郿坞大开的城门而去。
然而,人要是倒霉,到了手的鸭子,也会飞走。
郭汜这种被上了buff,血光临头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够安然无恙的!
就在郭汜骑着马,冲进郿坞城门的那一刻,他身下的战马,忽然踩到了一颗石子。
“嘎嘣!”
一声脆响,战马的左前腿,忽然骨折!
四条腿的战马,失去一个支撑,瞬间朝前一崴,整个身子朝前扑倒。
“嗖!”
骑在马背上的郭汜,在惯性的作用下,一下子飞了出去,朝地面滚落。
后方跟着冲锋的亲兵,顿时大惊失色,惊呼叫喊。
“将军!”
“将军你没事吧?”
“将军的战马受伤了,快来保护将军!”
众人一拥而上,想要去将郭汜拉起来。
从战马上跌落,大家其实都有过,学习骑马,哪有不摔跤的?
众人以为,郭汜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最多受点小伤,还不至于如何。
然而,他们的呼喊,却始终没有得到郭汜的回应。
甚至,郭汜在跌落地面之后,一动也不动,就在原地躺着,没有半分反应。
这一下,众人彻底慌了。
“将军!”
“快扶将军起来!”
亲兵跳下马,飞奔到郭汜身边,去搀扶他。
然而,郭汜身体软绵绵的,还是没有半分反应。
等亲兵将郭汜正过身子,这才发现不对。
“啊!”
“将军!”
亲兵大声惊呼,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原来,此时的郭汜,一张脸异常扭曲,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嘴巴像是干涸的鲤鱼,不断的张合。
但却只吐出一串血沫,而说不出半句话。
“不!”
“将军!”
“你到底怎么了?!”
亲兵彻底慌了神,用力的拍着郭汜的脸,检查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郭汜一路厮杀过来,身上到处是血迹,一时也分不清是哪里受伤了。
这时,他只觉身前有一点红色光芒闪烁,微不可见。
定睛一看,却是一截断了的长枪,斜斜的插在地上。
长枪的尖端,尽是殷红的血迹,还在丝丝流淌,一看就是刚沾上去的!
“不好!”
“这是……”
亲兵大感不妙,将郭汜的身姿正过来,仔细检查。
却见他的心口位置,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血淋淋的疮口,不知有多深!
大量的鲜血,从这个疮口涌出,很快便浸湿了郭汜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