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八章:骑射天花板
屈突通心里默默祈祷:我儿的记录赶快出来,再不出来,风头就都被房俊抢走了。
屈突通看向考场总监督的桌案,此刻总监督的桌上又收到了一波记录单。
屈突通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眼睛快速的搜索这些单子。希望从里面找到“屈文耀”的名字。
突然,屈突通抓起一张记录单,心里乐开了花。
这张记录单正是屈文耀的,记录成绩是七十八枚铜钱。比起普通考生的十几二十枚铜钱,多了两倍有余。
屈突通一把抓起这份记录单,转身便上了演武台。这个动作把考场总监督吓了一跳。
下一秒,考场总监督便向开口阻止。
“竟敢当着我的面,扰乱考场秩序?”
“当我这个考场总监督是摆设吗?”
考场总监督火冒三丈。但是,下一秒考场总监督却没有直接开口阻止,而是和站边上的助手,快速的低声询问此人的身份。
考场监督官居四品武职,饱经官场沉浮。
能被李世民任命为考场总监督,果然做事有分寸。第一时间关注到的不是自己的不爽,而是对方什么来头。
当助手把屈突通的身份说出来后,总监督不禁咋舌,心想:“幸好当时没有和屈突通起争执。”
到不是说中央官吏怕地方官吏,而是中央的武官在武将的势力排列中是最末尾的。
由于李世民对军队的格外重视,所以兵部其实只是一个执行部门,并没有多大的职权。
这样一来论权力论财力,中央武官都比地方的武职差了不止一点。
如果考场监督要在武职上继续往上爬,下到地方任职,才是最快最实惠的方法。
因此,地方军队大佬,是这些中央武官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
正在考场总监督暗自擦汗的时候,屈突通已经抓着屈文耀的记录单跑上了演武台。
屈突通生怕这个风头被房俊抢走,所以,脚下生风,上了演武台便向李世民身边挤去。
这时的李世民正震惊于房俊的骑射记录,此刻才想起,此刻这个记录自己还没有给文武百官看。
便将手中记录单翻转过来,正面朝向文武百官。文武百官睁大眼睛,想看看受到李世民夸赞的是一个怎样的记录。
在众人眼前出现了房俊的骑射记录单。
“一百枚!”
“竟然是一百枚。没有一枚失误!”
“这个成绩怕是满朝武将中,能做到的人也不过五指之数。”
屈突通挤到李世民的面前,见李世民要亮出房俊的记录。
屈突通想抢先一步让李世民看到自己儿子的记录单,把这个风头从房俊手里抢过来。
但屈突通还是晚了一步,当他把屈文耀的记录单在李世民面前打开时,李世民已经将房俊的记录单亮出来了。
于是,便发生了怪异的一幕。李世民给群臣展示房俊的记录。屈突通在给李世民展示屈文耀的记录。
群臣看不到屈文耀的记录单,而屈突通也看不到房俊的记录单。
李世民看着一脸期待的屈突通,又看了一眼屈文耀的记录单。一脸怪异的看向屈突通。
说道:“嗯。还行。”
屈突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心想:“什么叫还行?不应该是震惊吗?不应该马上放下房俊的卷子,拿起我儿的卷子展示新记录吗?”
突然,屈突通想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屈突通转过身看向房俊的记录单。
这一看之下,便彻底石化了。
“怎么可能是一百枚?那是满分啊!这是一个少年将领能做到的吗?大多数盛年悍将,单论骑射也做不到这样吧?”
此时,文武百官也看到了屈突通受众的记录单。
大部分人露出“可以理解”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屈突通这么做是出于武将的荣誉。
想在李世民面前展现出:武将世家的后辈并不差的证据。虽然这个证据比起李世民手中那份记录单来,有些惨不忍睹。
但在整体比较来看,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像房俊天花板的成绩独此一份。
但将大家看清记录单上的姓名是屈文耀时,想法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个又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有些文官已经在低声议论,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内涵屈突通。
“屈文耀!是屈大人的公子吧?哈哈哈”
听到这个“哈哈哈”,在屈突通听起来,就像在用鞭子抽打他的心。
他心心念念,为之自豪的成绩。在房俊的成绩面前,直接被秒成了渣。
屈突通感觉此时的自己,就是一条被放在火上的鱼。被刮去了鳞片,鲜肉露了出来。
这些人的笑声和议论,就像熊熊大火,在炙烤着自己的骄傲。直到这些骄傲皮开肉绽,破碎得七零八落。
屈突通两眼通红,恼羞成怒的愤然将记录单收了起来。屈突通感觉这演武台自己也没脸待了。
便一转身,噔噔蹬的走下了演武台。
虽然他是自己走下来的,但在屈突通的脑海里,却是被房俊一脚踢下来的。
李世民看到房俊的骑射能力的第一时间,是欣喜若狂的。
“房俊策论能力独步古今,更重要的是房俊的救驾行为,说明了他的忠心。”
“现在,竟然骑射水平如此恐怖。竟能百发百中。”
李世民觉得自己发现了让大唐走上辉煌的栋梁之才。
在李世民眼里,房俊现在显露出的优点中,最令自己满意的,就是房俊救驾时的果断。
这也是所有上位的共性:人才再厉害,都不如忠心有用。比起人才,上位者对普通人的忠诚要求可能会低得多。
毕竟能力越大,越会威胁到皇权。帝王所谓的“德才兼备,以德为先”,说穿了,就是以忠诚为主。
有了房俊果断救驾的功劳打底,房俊的成绩越辉煌,李世民就越高兴。
这才是帝王的逻辑。那些认为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却怀才不遇的人,恰恰没有看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