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晨又拿到小厮的证词,签字画押后,他立刻赶往皇宫。
这段时间,为了安抚各地的百姓,李世民忙的焦头烂额。
这些百姓一直守在官府前,不管官员如何劝,都不愿离去。
加上陛下又明令禁止他们对百姓动武,只得在官府门前搭棚给百姓住,还每日准备吃食,以免有人饿着。
早朝的时候,百官们七嘴八舌,劝陛下不要太纵着这些刁民,直接官兵把他们赶走,有反抗的,抓起来就是。
可李世民根本不听,若是把这些人赶走,失了民心,那以后推行科举就更难了。
不论如何,这次都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陛下,苏大人求见!”
“快请他进来!”
苏晨刚进来,就被李世民拉着往书房而去。
“苏贤弟,这时候就别在乎这些虚礼了。你看,各地的奏章都堆这么高了,你那边有没有好消息啊!”
“陛下,一有好消息我就过来。现在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的,可否赏口茶喝。”
李世民这才发现宫人都没上茶,赶紧吩咐下去。
“陛下,这件事查清楚了,是吏部陈大人主导的,今日他还派人去柳月阁,准备烧毁罪证,幸好被侍卫们发现,给扣了下来。”
听到是陈老,李世民皱了皱眉,这陈老一向稳重,在岗位上矜矜业业,除了为了自己的嫡子做过错事,还真是无可挑剔。
没想到居然是他在搞鬼,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苏贤弟,你确定是陈老,以他平日的做派,不像是这么冲动无知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晨知道李世民不会轻信,立刻让人把证据拿上来。
“陛下,这件事应该跟上次我们胁迫众臣有关。之前派去地方的使者中,有个人叫刘贤礼,他曾经写信告诉过我,这洪州刺史派人色诱他,想阻止他推行科举。”
“臣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臣知道,没有那个地方官员愿意这些百姓读书,将来和他们竞争。”
“经过臣查证,这尤管事之前一直在洪州做生意,应该是洪州刺史安排过来的。通过盘问,这尤管事经常出入柳月阁,不花一分钱就能睡他们的头牌。且柳月阁的老鸨还专门为尤管事留了一间房,每次他都是空手去,又背着包袱回来。”
不等苏晨说,李世民也知道这柳月阁给尤管事提供黑雪粉。
想到那些学子面黄肌瘦,毫无精神的脸,李世民求不打一处来。
“原来这害人的东西就是柳月阁拿出来的,简直可恨,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
苏晨也点头同意,这法子确实狠辣,虽然不会要人命,但害的这些学子夜夜难眠,日日受折磨。
“陛下,您想,这尤管事一普通人,居然突然去了广文馆,还被柳月阁奉为上宾,这背后之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我派人去暗查,发现这柳月阁明面上是陈夫人母家一庶出公子开的,可实际掌控人是陈老。”
“这是陈老的亲笔书信,还有刻有陈家印信的玉牌。您看!”
李世民接过信,打开一看,就确定是陈老的笔记,他登基这么久,对朝中众臣笔记还是十分熟悉的。
“看来朕是对陈家太好了,让他如此狂妄,居然三番两次破坏科举。差点害了这些平民学子的性命。”
“来人,给我带人把陈府围起来,不得放过一个人。”
感受到李世民的怒气,侍卫领命,迅速带人前往陈府。
立政殿的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陛下一个不高兴,就砍了他们。
只有苏晨淡定的吃着茶点,毫无影响。
吃完后,他擦了擦嘴,准备撂挑子。
“陛下,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接下来应该没有我什么事了,那臣就告退了。”
李世民收起怒气,又变回那个和善的秦大哥。
“好,那你回去好好歇着,这段时间辛苦了。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兄弟几人再好好聚聚。”
苏晨走后,陛下又安排人给苏晨送了不少赏赐,嘉奖他连日查案。
负责看管内府的管事已经习惯了,马不停蹄的开始安排,这可是陛下最看重的臣子,三天两头就赏赐各种珍宝,不可怠慢。
安排好这些,李世民又变脸,让人去请长孙无忌。
刚进殿,长孙无忌就感觉到李世民的怒气,看来还在为广文馆一案着急上火。
“臣参见陛下!”
“无忌,朕要给你派个差事。朕已经让人把吏部陈家控制起来了,接下来你去审审这位胆大妄为之人,居然三番两次阻挠科举正常推行。”
长孙无忌领命,看来苏贤弟已经查到真凶,最后让他来收拾烂摊子。
太悲催了,每次都让他干这些事,这陈老在朝廷,在读书人眼里,可都是德高望重,庄重正派的人啊!
让他做这些事,不知要得罪多少人。陛下真是欺负老实人啊!
可面上,他还是一副乐意的样子,不敢显出半分不愿。
陈府,自从陈老收到小厮被抓的消息后,就不淡定了。
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可他不后悔,他们这些世家耕耘多年,才在朝廷崭露头角,拥有一席之地。
这些低贱的平民,有何资格与他们竞争,还妄想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共立朝堂,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今身份,地位,财富他都可以抛弃,他是士大夫,风骨不能丢,决不能与低贱之人共处朝堂。
他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担心自己的嫡子,他是陈家的希望,肩负传宗接代的使命。
为了保下他,他一收到小厮被抓的消息,就派人把他送出长安,让他隐姓埋名,保重自身。
至于其他人,享受了那么久的荣华富贵,既然陈家要败落了,自然也要同甘共苦。
他知道陛下很快就会派人来陈府,既然要离开,他不允许自己惨淡收场,必须保持体面。
陈老让人给他更衣,穿上官服,留下一封亲笔信后,就喝下鸩酒。
侍卫们到达陈府的时候,陈老和陈夫人已经服毒自尽。陈府鸡飞狗跳,所有人都收拾行李,准备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