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陈大人,这你就错了。咱们只要毁掉一次封禅台也就够了!”
岂料此刻的朱高煦却眼珠子一转,一脸阴笑着说道。
“什么?毁一次?毁一次不够啊!以工部的速度很快便会再建另外一座封禅台的。二王子,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看着眼前一脸阴笑的朱高煦,陈亮小心地问道。
“陈大人,你现在让徐将军带人偷偷赶往济南府,把封禅台烧掉。另外你再派人暗中散布谣言,就说这是天谴!是皇上不配到泰山封禅。”
接着朱高煦脸色一变,几乎咬着牙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来一计狠的,让皇上也感受一下被天下人唾骂的感觉。
果然,此刻的朱高煦已经进入癫狂的境地。
他可不管那么多,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
“这,二王子,这会不会不太好?这要是让人发现了,麻烦可就大了!”
一想起自己要去散布谣言诽谤当今皇帝,这陈亮不由得双腿直打颤,这种事情他可干不出来。
岂料此刻的朱高煦却眉头一挑,冷冷的质问道:“是吗?陈大人,你仔细想想看,这些年是谁供你吃供你喝的?你可别忘了,眼下就是你报恩的时候!又不是让你豁出这条小命,你只要按中买通几个小厮,在徐将军将封禅台烧掉之后,散布谣言就可以了,这又有何难呢?”
“这,好吧。”
最终一咬牙,陈亮还是果断答应了下来。
济南府,泰安州,泰山之巅。
偌大的封禅台耸立在山峰之上,当地的府兵更是重兵把守。
这一次泰山封禅事关重大,整个封禅台都是工部根据秦始皇的典籍仿照的。
封禅台上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外面雕刻着先秦的文龙雕饰,而鼎内刻着铭文。铭文记载着朱标的丰功伟绩,当然这里面还有不少掺杂水分的地方,前前后后刻满了整个鼎的内壁。似乎把这个鼎内部全部填满,才有资格被在泰山封禅似的。
看着眼前的封禅台,济南知府余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呼,太好了,这封禅台都终于建好了。还好有这座宝山,这回咱们济南不算是露大脸了。等皇上到泰山,直接封禅,必定会有诸多的赏赐。”
一想到此,余元就乐得合不拢嘴,也不枉他这最近一年,前前后后招待工部的人来此地勘测,以及修建封禅台。
身旁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清秀,一身正气的男子正是泰安知县周元良。
这泰山正在泰安县的管辖之内,为此他直接将被褥行李全都搬到了这泰山之巅,跟工人同吃同住,就是怕出事。
眼下,这封禅台已经修建好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是啊,知府大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下官也可以回家去了。”
周元良拱了拱手,激动的说道。
“好,周知县,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放心,本官一定会和皇上说的。对了,尹大人,这风泰山封禅之事,你有没有与齐王朱榑说一下,毕竟这泰山可是他的封地。”
突然,济南知府余元眼珠子一转,微笑者说道。
好歹那也是齐王的地盘,提前打个招呼总没坏处。更何况是皇帝封禅这样的重要事件,作为王爷,自然是要邀请他出席了。
“请大人放心,这齐王朱榑本官已经通知他了。三日之后,皇上就会带众人前来泰山封禅,到那时将由齐王朱榑第一时间带着我们前去面见皇上。”
似乎早就料到余元会这么说,工部尚书尹正拍着胸脯,微笑着说道。
“好,若是如此,那下官也就放心了。”
余元微微点头,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当天夜里,几个黑衣人趁着夜色,悄悄地冲上了泰山封禅台。
“将军,我们要干什么呀?这不是皇上的封禅台吗?”
“对啊,走,给我上!”
徐宇脸色一变,大手一挥,便命人潜了过去。
“大将军,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把这个封禅台给烧了吧?”
“对啊,就是这样。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走!”
大将军徐宇可不管那么多,他效忠的是燕王朱棣,而不是朱标。
既然这朱高煦下了命令,他自然会照办了。
“这,这不合适吧,将军。”
“行了!传本将军军令,给我杀!”
看着身旁的副将畏畏缩缩的,大将军徐宇可不惯着他,大手一挥,第一时间把,拿出了身后的火铳。
随着砰的一声,当场便将面前的守卫一枪命中。
很快,泰山之间便传来了砰砰的响声,仅仅只有一刻钟的功夫,整个封禅台周边所有人全部倒地身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怎么样?陈副将,所有的人都清理了吗?”
“回禀将军,已经全部都清理干净了。”
“太好了,放火,烧山!”
说完,徐宇大手一挥,将手中的火把扔在了封禅台上。
很快,整个泰山之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快速蔓延,很便将周元良从梦中惊醒。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封禅台,封禅台失火了!”
“什么?失火?这,这是怎么回事?快带人去救火!”
问听此言,周元良可不管那么多,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急匆匆的往外赶。
一方面命人通知济南知府余元,另一方面让派人到齐王府搬救兵。
与此同时,自己发动周边的老百姓,急匆匆的冲上了泰山,用来救火。
可惜整个封禅扇台上的火势已经形成了规模,在风的作用之下,一路上横冲直撞,很快整个封禅台化为灰烬。
以他们的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就防不住大火的侵蚀。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山峰,披头散发的周元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谁?谁干的?混蛋!本官要杀他全家!!”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要安安心心的等着泰山封禅结束,那赏赐肯定会十分丰厚的。
可没想到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居然出现这种事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下与他同样一个表情的,还有身旁的济南知府余元。
他与周元良两人不过是上下属的关系,泰山都在他们的管辖之内,这功劳也算是白捡的。
二人哭丧一阵子,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尹正。
作为工部尚书,尹正的官位比他们都高,目前也是专门负责建造封禅台的。
“尹大人,要不你赶紧上报皇上,咱们再建一次封禅台。”
余元缩了缩脖子,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