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旨,我要下第一道圣旨。”
四皇子嘴里一边喃喃地说着,一边提起了笔,在那空白的黄卷轴上写着什么。
“不,现在我应该自称为朕了,建议要下旨。”
他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在那圣旨上写着,写完一道,然后重重的盖上玉玺,然后又接着写下一道。
一直被黑斗篷掩盖着的林若甫看着这母子二人都如同癫狂一般,他的眼神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可以想象出那覆盖在斗篷之下的面容,也充满了失望的神色。
他向着身边的那些士兵使了使眼色,那些士兵好像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一般都慢慢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看着这母子二人,一个在那里疯狂的写着圣旨,另一个则是不停的在那里戳着皇帝的脑门儿。
林若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抬脚缓步走到了四皇子的身后。
“皇帝陛下,这里有一道圣旨,还得让陛下加盖玉玺。”
林若甫凑到了四皇子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一边说一边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很明显是他提前拟出的一道圣旨。
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皇帝陛下,四皇子手上的动作猛然停滞了下来。
他的头颅微微的扬起,眼睛微闭,脸上显现出了极为幸福的笑容,好像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无尽的享受一般。
看到四皇子这个德性,林若甫眼中原本失望的神色变成了不屑。
“陛下,这道圣旨可是紧急要务,陛下需要赶紧加盖玉玺呀。”
林若甫又在四皇子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四皇子也不由自主的把手中的玉玺慢慢的移到了林若甫放在他面前的圣旨上面,林若甫也缓缓地伸出了手,扶着四皇子手中的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当玉玺落到圣旨上之后,林若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四皇子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的这道圣旨。
当他看清了圣旨上的内容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为惊讶,他慢慢的扭歪了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林若甫。
好像不敢相信这道圣旨是林若甫所拟定的一样,这圣旨中的内容可是让他彻底的惊住了。
“太子李潇谋逆造反,四皇子带兵救驾,为救朕而牺牲于乱军之中,丞相林若甫早已发现太子有谋逆之心,故而忍辱负重担上了科举舞弊的罪名,只为麻痹太子的防备之心,关键时刻救朕于水火之中,朕也已大限将至,故禅位于丞相林若甫,望众朝臣尽力辅佐。”
四皇子没有想到这是一道禅位诏书。
只不过在这道诏书里,作为救驾功臣的自己,竟然死于了乱军之中,而接受皇帝禅位的竟然是自己的舅舅林若甫。
四皇子一脸不敢相信地抬起了头望着面前的林若甫,脸上满是疑惑的神色,慢慢的开口问着。
“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林若甫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在那里微笑着。
那笑容很是复杂,既是怜爱又有怜悯,隐含着不屑,更有着戏谑,就如同在看着一个小丑一般看着自己。
四皇子一直在那里等着林若甫回答,但是林若甫一直不说话就那么笑着。
忽然使皇子感觉自己的胸膛有一阵冰冷传来,紧跟着喉咙一甜,有一股**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噗”
四皇子的嘴中喷出了一片鲜血。
他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在他的胸口上,此时正扎着一柄匕首。
而在那匕首的把手之处,正有一只大手牢牢的握着,顺着那只手四皇子慢慢的看了过去找着这个人。
然而当他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容之后,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相信,他似乎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若甫缓缓地把刺在四皇子胸膛的匕首拔了出来,在拔出来的一瞬间,四皇子的伤口处喷溅出来的鲜血,就那么喷在了林若甫的脸上。
此时的林若甫就如同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一样,嘴角露着残忍的笑容。
他眼睛眨也不眨,又一次把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四皇子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林若甫的动作很慢,就那么一刀一刀的刺了下去,四皇子也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睛睁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若甫。
终于,在林若甫刺下第八刀的时候,四皇子也撑不住了,就那么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四皇子双目圆睁,一脸的疑惑,但是也早已经没有了鼻息,他已经彻底的死透了。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最为相信的舅舅,竟然会如此的对待他,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他再也不知道答案了。
看着躺在地下的外甥,林若甫只是从嘴中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废物。”
而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林贵妃一下子精神就崩溃了。
自己的哥哥杀死了自己的儿子,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一刀一刀的,把匕首刺入了儿子的胸膛。
她想上前阻拦,但是却无法驱动自己的身体,她想大声的叫喊,但是张开嘴之后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啊……”
终于林贵妃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嚎叫,她拼命的扑向了躺在地上的四皇子,抱着四皇子的尸体不停的哀嚎着。
“把她带下去吧!”
林若甫淡淡的说道。
在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听到这话,连忙上前想要把林贵妃拉起来,但是林贵妃死死地抱着四皇子,无奈之下只得连活人带尸体就那么给抬了出去。
就在刚出殿门的时候,林贵妃突然松开了,四皇子的尸体转身狠狠的向着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当场身亡。
这一切都发生在林若甫的不远之处,他就如同没有看到一般,此时的他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一旁的皇帝。
在他手中那把刚刚刺向四皇子胸膛的匕首,此时正一滴一滴的滴着鲜血。
皇帝就站在那里,不过此时的皇帝好像恢复了冷静一般,眼神很是平静,好像很快便适应了现场所发生的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