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二郎,觉得这阎王完全不讲道理。估计只是想拉个人出来交差完事。
“好吧!你如果非要这么弄,那就算我自首吧。”
二郎听见自己乖乖地承认了罪行,他从未犯过的罪行。
唉,就这样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二郎都有点被自己这大无畏的精神所感动了。他发现自己可真伟大,太特么伟大了!
“哈哈,你终于还是认罪了?”
“算是认罪吧。”
“你不后悔?”
“不后悔,至少现在还不后悔。”
说这话时二郎的牙齿已经开始打战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啥会头脑一时发热,揽下这桩事来。如果阎王再次询问一遍,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说同样的话。
如今话已说出,覆水难收。就这样吧,反正都已死了,还能再死一次吗?
想到这里二郎安详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那好吧。我判你有撒谎之罪,杀人之罪。二罪并罚,将处以下油锅的刑罚。”
“下油锅!”
二郎傻眼了。
鬼不是没有形体吗?怎么下油锅?
但那些记录鬼没有形体的人,其实都没真正做过鬼。
二郎现在已经是鬼了,他知道鬼不但有形体、有影子,还知道害怕。因为此时他就怕得要命。
“是炸油条的那种油锅吗?”
“嘿嘿!是不是,你自己看吧。”
阎王的语音刚落,屋子里的光亮突然熄灭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二郎的心跳声还在“扑通扑通”地响着。
过不多时,炭火重新燃起。二郎惊奇地发现,屋中忽然多了一个大油锅。这玩意儿的确很像是街上卖早点所用的那种大锅,只是更大一些。
二郎想象着自己被扔进去变成油条的过程,腿上开始弹琵琶。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为小倩付出这么多。她甚至都不会知道,真的值得这样做吗?
“等等,我还有话说。”
二郎急忙大叫。
“怎么,想反悔吗?”
阎王从座位上站起身,死死地盯着他。
“说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嘿嘿,我可以让你们俩在这里对簿公堂。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二郎瞅了瞅阎王那张吓人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油锅。
唉!小倩那么美的人儿,如果被扔进了这油锅里只怕难看得紧。女人家最怕丑的,如果让她变成了那副模样,估计做鬼也会恨自己。
罢罢罢!
谁让自己是男人呢?老天创造男人本就是为女人去顶锅的。
想到这里,二郎不由得豪情万丈。男子汉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哀?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而已!
“听说自首有优待的。”
“不错,你要怎样?”
“可以不下吗?弄个安乐死什么的。”
“不行!”
“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
“那好吧,我要求在扔进去之前先给我一棍子。你得保证不打晕,绝不把我扔进去。”
“好!”
阎王在嘴中慢慢吐出这个字时居然笑了。
令二郎更奇怪的是,他笑起来居然有着几分妩媚。看上去竟然有些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二郎已没有时间再想,因为他已经倒了,像根木头般直直地倒了下去。
二郎又看见了星星,许多许多的星星,它们都在冲他调皮地眨着眼睛。
它们会看见二郎被扔进锅里变成油条时的样子吗?
二郎睁眼看见油条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女主人,您醒啦?”
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丫鬟正坐在床边痴痴地盯着他。
拷,我又穿越了吗?而且还穿成了女人?
二郎还记得自己是被阎王下了油锅的。
难道……难道那油锅竟是时空隧道,把自己又搬运到这里来了吗?
不会吧!这回将**都玩掉了?二郎心中大悲。那玩意儿一开始如果就没有倒也无所谓,可有了之后又失去,总归是有些怅然的。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
那些入宫当太监的人估计也是这种感受吧,二郎忽然觉得自己与魏忠贤似乎也有了某些共同语言。
但二郎还有些不死心,于是心怀侥幸地伸手向下探去。
然后他笑了,摸着鸟儿笑了。自己怎么可能与魏公公那种死变态有共同语言呢?
我呸,想想都恶心!
“女主人,你在笑啥呢?玩鸟可不是个好习惯,容易肾虚的。”
那丫鬟像朵花般痴痴地笑着。
靠,他是怎么瞧出来的?
二郎闻言一惊,急忙将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
“你叫我啥?”
“女主人呀!”
丫鬟虽然看上去二十有余,但还保持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女……主人?”
二郎愣了。
自己明明有鸟的,为啥会是女主人呢?搞什么鬼?
他坐起身,探头往梳妆台上的一个铜镜上瞧。自己果然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但他没穿越,绝对没有穿越。因为镜中虽然是个女人,但却是个像二郎一样的女人,明明是有人将他化妆成了女人。
他狐疑望向那个丫鬟,越看越觉得她很怪。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二郎发现他虽然打扮得像女人,神色像女人,说话的声音也像女人。
但绝对不会是个女人!
因为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有他那么大的喉结的。
“你是男人!”
二郎死死地盯着那丫鬟的脸,观察他的表情。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丫鬟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表现得很平静,太平静了。
“你现在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所以可以原谅,但只能原谅这一次。以后千万不要再乱说话了。”
“什么规矩?”
二郎忽然发现不光这个丫鬟很奇怪,这房间也挺奇怪的。这里既没有门也没有窗,那么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好,你仔细听着。我只讲一遍,你也只听一遍。然后就将它忘掉。”
“你说吧,我听着呢。”
“在这里男人就是女人,女人就是男人。明白了吧!”
丫鬟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二郎不明白,虽然每个字都听明白了,但组合在一起就糊涂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郎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很快!”
丫鬟笑着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去。
“把早餐都吃了吧,女主人本来吩咐必须看着你吃的,但我还有事不能久留了。”
二郎呆呆地望着他,想看看他是否会一头撞到墙上去,那样子一定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