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不躲到更僻静的地方去呢?你躲在这里就不怕被人撞见吗?毕竟就被我碰见了。”
“你是新来的,有所不知。如今这个点是众人服药的时间,如果不出现有人拉肚子的情况是没人会到这里来的。”
“服药?服什么药?”
二郎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这里的秘密。
“主人为了控制众人,对这里的每个成员都下了毒。平时虽没有什么症状,可一旦不定期服食解药,发作起来就会令其生不如死。”
“什么?”
二郎大惊。
他忽然记起小倩的外公曾经对自己说过,自己印堂发黑似乎是中了什么毒。
老人指的绝对不是在“快活林”里中的那种毒,因为他说过这毒时间长了会自解。而另一种却很棘手,连他都不太明白到底是种什么毒。
“那我……我也中了毒吗?”
“当然……这是肯定的!所以主人根本就不怕你跑,一旦毒发你哭着喊着也要回来的。”
“那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你中的毒很可能比较轻微,发作的时间会迟一些。”
柳儿歪着头朝二郎瞧了瞧,发现他眉宇之间隐藏着一丝黑气。
“但你呢,难道没中毒吗?”
二郎突然想起了柳儿没有去服药,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我?”
柳儿撇撇嘴。
“他们瞧见我就心烦,怎么可能让我和他们待在一起呢?”
“你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管儿样的东西和一个纸包。
柳儿小心翼翼地将纸包打开,一团乌黑的药膏就呈现在二郎面前。
“这就是所谓的解药,将它放在竹筒中点着,然后吸食烟雾。身体的症状不但会缓解,人也会变得更加精力充沛。”
“什么?”
二郎觉得这套东西瞧着倒挺眼熟,似乎与书本上介绍的那种阴国人残害咱们华夏劳动人民的东西很像。他伸出手在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捏了捏,感觉它硬邦邦的十分干燥。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是‘致幻草’!主人说是从一些浑身长着长毛的异乡人手中买来的,他们都驾驶着那种三角形风帆的船,从很远的地方将这种货运过来。因此售价十分昂贵。”
柳儿呆呆地盯着手中的物体平静地说着。
“虽然主人称其为解药,但我却感觉越吸这玩意儿对其的依赖就越大。有的人吸到最后骨瘦如柴,什么事都不想干了,满脑子整天就想吸。”
“难道你现在长得这么瘦,就是吸这玩意造成的吗?”
二郎抬起头,盯着他那麻杆式的胳膊。难道……难道自己过不了多时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这个嘛,那倒不是。其实……其实……”
柳儿向左右瞧了瞧欲言又止,似乎对二郎还并不太信任。
“没事的,你说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二郎一脸诚恳地说。
柳儿转动着两颗黑眼珠,最后一咬牙终于开了口。
“好吧,女主人。你对我那么好,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我很早就没在吸这玩意儿了!”
“什么?也就是说……你……你已经不受控制了!”
二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摆脱了这致幻草的控制。
“嘘!小声点。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千万千万不能传到别人耳朵里。否则我必有杀身之祸。”
说起最后那几个字时,柳儿的身体颤了一下。
“放心吧!我一定守口如瓶的。这是咱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难得你这么信任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二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那么其他人呢?我怎么看他们都还比较正常,至少比你强壮多了。”
二郎忽然想起了丫鬟,这人身体就比较壮硕,完全不像骨瘦如柴病歪歪的样子。
“我指的是前一批人。在他们之前有许多人,就是因为长期吸这玩意儿,最后骨瘦如柴百病缠身死掉了。”
柳儿重新将纸包叠好,连同那杆烟枪一并放回怀里。
“后来主人改变了策略,在致幻草中又掺杂进了许多香料,降低了药物的纯度。并且规定:只能两周在固定的时间里才能吸一次,这之后才没再闹出人命。”
“可……”
二郎听着心中忽然有了些疑虑。
“可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呢?前一批人死的时候,你一定还没来这里吧!要不然其他人应该也会知道的,那他们还敢吸这玩意儿吗?”
“不错,这事本来我是不应该知道的。可我没来时茅房不也还是需要人打扫吗?这件事是先头那个打扫茅房的人临死前偷偷告诉我的。”
柳儿低着头望着地面,似乎在回想着曾经的往事。
“你到这里后不久那人就死了?是因为长期吸食鸦片死的?”
二郎皱着眉,心中默默祈祷让自己远离这种命运。
“不错,据此人所说,同他一起来的人都早已死掉了。他一直没死,只不过因为原来身体比较壮硕而已。”
柳儿怯生生的抬头瞧了一眼二郎,接着说:“那人死的时候已经是一副皮包骨头了,他也想减小剂量。但身体上的渴求却无法抗拒,那东西越吸越想吸。一直会吸到死为止!”
“那为何这人没将自己所知道的秘密没告诉旁人,却单单告诉了你呢?”
二郎吐出了心中的疑惑,毕竟他对眼前的这家伙还是有点不放心。因为在丫鬟嘴里,他是一个无情无义谎话连篇的奸诈小人。
“主人曾经以致幻草相威胁,如果他敢将实情讲出去,那以后就再也吸不到这种药物了。因此他绝对不能到处乱说的!”
“那他后来又为什么单独告诉了你呢?”
“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如果我没被那些人赶到这儿清扫茅房,就绝对不会认识这个人。也不会在他临死的时候听到这个重要的秘密。”
柳儿平静地说着,讲到“死”字时嘴角略微动了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那个人是不会骗我的。他自己马上就快死啦,再也不需要去吸那种药了,因此才将实情吐露出来。”
二郎沉默了一会儿,没发现他的话中有什么漏洞。感觉这事应该是真的,于是再次为自己担起心来。
按他所说的,这里所有的人都中了这种毒,自己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