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错了。每一位女主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又何必非要和别人待在一起呢?”
柳儿踱出茅房,趴在那块青石之上,偷眼紧张地向外张望。
“另两个女主人倒有可能待在一起抽的,因为他们的关系本就非常亲密。”
“非常亲密?”
二郎愣了愣,一时没弄清他讲的是啥意思?
“传说他们来这里之前就是一对恋人了。”
柳儿的嘴角翘了翘,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恋人?”
“不错,有的人性别相同也能恋爱的。”
二郎忽然记起,有次在放学去书店的路上,就曾经见过一队打扮奇特的人。他们挥舞着彩虹般的旗帜,高声喊着什么?
由于隔得太远,二郎也没听见。
街边的行人驻足观望,有些还像傻子似的呵呵笑着。一家肉铺里有个光膀子的卖肉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呸!如果公猪和公猪在一起拱,母猪和母猪在一起闹,那以后还有小猪崽吗?哼,我还有生意做吗?”
“所以你要小心点那两个家伙。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个外人,很容易被他俩抱团欺负的。”
当二郎走出大门时,柳儿才犹豫着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放心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二郎没再回头,只是伸出一只胳膊在空中晃了晃,大步离去。
一连两天,主人都没要求自己去侍寝,毒发的迹象也完全没有。二郎只是无聊地待在屋里,来回地踱着步。
等待的感觉可真是糟透了。
二郎就像是一位等着行刑的囚犯,大家似乎都将其忘掉了,但他自己却很明白刑罚迟早会降临的。
为自己送餐的人,依然是那两个。估计事先已经安排好了,早餐中餐是丫鬟,晚餐则由柳儿端来。
第三天,正当他百无聊赖地枯坐在凳子上胡思乱想时,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走吧,主人叫你了。”
丫鬟并没有进屋,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洞上瞅着二郎。他与二郎混熟后,似乎也不太讲究主仆之分了。“女主人”这三个字也不像柳儿叫得那么勤快。
二郎虽然也并不是太在意,但总感觉和柳儿待在一起更舒服自在些。丫鬟对他其实还算可以,可总不如柳儿那般对自己恭敬。
屋中依然是三人,不过这回洞主坐在凳上。一个站在他背后为她捶背,另一个躺在地上为她暖脚。
“看啊,谁来了!”
洞主瞧见走进来的二郎,微微笑了笑。
他忽然觉得那眼神看上去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到底是在哪里呢?
任二郎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于是就没再想了。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他从来不愿意多想。因为既然想不明白多想也没啥用处,只能白白地耗费脑细胞而已。
二郎毕恭毕敬地走到她面前垂首而立。像条自己跳到砧板上的鱼一般,安静躺着准备任人宰割。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洞主抬起胳膊摆了摆手,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家伙马上就停下来,安静地向外走去。
躺在地上暖脚的那位则恶狠狠地瞪了二郎一眼,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也跟着离开了。
此时屋中再次只剩下了二郎与洞主,他静静地站着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在这种状态下少说话为妙,自己万一说错了一句话,就可能大祸临头。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洞主用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死死盯着二郎,仿佛想将他看穿一般。
“没有!主人有什么事会自己说的,哪轮得到我们这些下人开口。”
二郎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那人有眼神交流。
伴君如伴虎,自己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呵呵,真的没有吗?”
洞主一抚衣袖站起身来。她其实和二郎差不多的个头,但感觉上却比二郎高大许多。
看来权力的确有种魔力。即使你像拿破仑般的矮小,依然有众多的高大个愿意为你去拼命。
“哼!我还以为你十分关心小倩呢,原来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二郎从此人口中听到小倩的名字,不由得心中一惊。他的确很想知道小倩现在的情况,但却不敢问。
“我……我如果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二郎犹豫再三,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嘿嘿,当然不会。”
洞主笑了,笑得很妩媚。本来一身男装的人这样笑会很滑稽的,但二郎却觉得很美,瞧得都有些痴了。
撞见她那充满**的目光后,二郎急忙又重新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尖。
“我就是因为知道主人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才没问。”
“是吗?真是这样子?不是将她忘了吗?”
“当然不会,即使我哪天把自己都给忘了,也不会忘掉她的!”
二郎偷偷捏紧拳头,低头答道。
“好!好一个宁愿忘掉自己,也不忘掉她。”
洞主慢慢踱到二郎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然后死盯着那双眼睛,仿佛想在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
“我现在所能告诉你的就是小倩还好好地活着,至少比你活得要好!”
“那……那我能去见她一面吗?”
二郎怯生生地抬起头,开始敢直视洞主了。因为他感觉到,似乎此人并不太介意自己这样做。
“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洞主表情坚毅地说着。
“也许……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们还会相见的。”
“但愿吧!只要能听见她还活着的消息,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二郎摇摇头,苦笑一声。
“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啊!”
“你过来吧!”
洞主懒洋洋地躺在**,朝二郎招着手。
上次没圆房,这次会来真的吗?
二郎的心中七上八下,但脸上依然平静如水。他依照洞主的要求脱了外衣,老老实实地躺在她身边。
“把假发摘了吧,感觉挺碍事的。”
她命令道。
二郎遵照要求将假发摘下,搁到了梳妆台上。他觉得自己这时看上去一定会很傻,多半像个逃到尘世的小尼姑。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温柔抚摸着二郎的头皮。此时头发已经长出了一些但非常短小,因此瞧起来还是光秃秃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