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果然打开了。
但眼前的情景令他们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枯骨!
到处都是人的枯骨。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在大门前,层层叠叠约有上千具。
如此之多的人类遗骸堆在一起,造成的震撼令人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诉说。
“天啊!”
站在门前的柳儿张着嘴,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二郎静静地立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他觉得说什么都无法准确描述面对的这种惨烈。
真是太惨了!
他们应该就是那些修建这座陵墓的工匠,为了保守秘密而将他们活活地困死了。
“这里面会有你的祖先吗?”
二郎小心地问。
“不知道。也许吧!我们家族里参与时陵墓建设的成员后来再也没有回来。”
柳儿声音哽咽,似乎有点激动。
二郎不知道这家伙居然也有伤心的时候。他杀洞中二十多口时估计都没眨过眼。看来鳄鱼也是有眼泪的,只不过旁人很少看见而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败的味道,有些令人作呕,不过没有血腥味,只是单纯阴森森的一阵腐臭气息。
巨大的石门高高地收了起来,像是一扇通往地狱的门户。
二郎仰头望着,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走进去,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绝对是死气沉沉的。因为本来就是用来埋死人的坟墓!
“走吧,我们进去。”
刚才还在发着抖,似乎十分害怕的柳儿,此时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欲望的火焰正在他的眼中燃烧。
“可……那儿有这么多的死人,把路全挡住了。”
二郎颤抖着说。
“嘿嘿!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柳儿冷笑着向前走去,开始在那些骨头上踢起来。
“这世上真正危险的其实是活人,只有活人才能够杀人。死人能干什么?不过是些骨头而已。”
那些原本还保持着站立姿势的人骨,在他的脚下纷纷垮塌。柳儿边走边破坏着,竟被他踏出了一条道路。
“可……这里面或许会有你的族人,这样弄不太好吧。”
二郎见他如此践踏这些冤死的先人,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劝道。
“哼!也许吧。”
柳儿不为所动,继续用力地踢着,感觉踹得更带劲了。
“人死灯灭,他们的灵魂早就不在这里了。现在这些东西不过是些留下的垃圾而已,没必要太在意的。”
二郎的嘴动的动,本来还想劝他几句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对活人都一刀一个,对这些骨头就更不会在乎了。
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一点意义也没有。
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顺着柳儿踏出的路向前跟过去。
瞧着那些骨头的模样,想必他们死前都非常痛苦,多半是被渴死的。那可是一种缓慢而可怕的死法。
二郎想起自己刚才就差一点会像这样死去,不由得浑身又开始颤抖起来。
似乎闷死的人比渴死的人还会更加痛苦几倍。柳儿说有人甚至会将自己的喉咙抓破。
二郎当时一直认为是那家伙在故意夸张,想故意吓唬自己。但如今也有些不确定了,说不定真会发生那般恐怖的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吐,竟将刚才吃下的肉干香肠之类的吐了一地。
“唉!早知如此浪费,就不给你吃了。食物现在是最宝贵的东西,半分也糟蹋不得。”
柳儿回头狠狠盯着白二郎,冷言冷语地嘲讽着。
“哼!就算是那些死人见了你如此的糟蹋粮食也会义愤填膺的!”
“哈哈,你不是说死人是最安全的吗?他们即使有什么不满意,也不过是些死人而已。”
二郎故意用他刚刚曾说过的话反驳道。
“哼!”
柳儿愣了愣,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头举着灯继续向前走。
瞧着身边那些奇形怪状的骨头,二郎感到不寒而栗。但它们似乎无穷无尽,像噩梦般地如影相随。
又往前方走了约莫三十步左右,面前又出现了一道几乎与先头那个一模一样的石门。
二郎此时才终于想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全都堆积在这里。
因为他们被两道石门困住了,根本就哪里也去不了。很可能是被骗到这里来的,说是要让他们出去。
当他们来到这里时才发现门早已被封死了,而退路此时也被截断。估计是为了防止,其中有些愤怒的人会将怨气撒在墓主人身上。
估计应该是早就想好了的,因此这些工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啦。
注定会与那个他们为之服务的君主一同长眠于地下!
柳儿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图,用灯照着仔细地瞧了半天,然后向着右边的一面空墙走去。
柳儿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出了控制这扇门的绞盘,它就藏在这面墙的背后。
看来那个地宫的设计者绝对不会在那堆人中,因为他很明显知道这扇门的机关所在,很容易就能将其打开的。那么这些人又怎会都困在这里呢?
二郎很高兴能离开那些痛苦的骨头,因为呆在那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仿佛他们的悲惨命运随时都将降临在自己身上一样。
第二道石门才是真正的地宫入口。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他俩终于来到了这个奇迹般的陵墓之中。
太壮观了!
很难用语言来描绘这里,因为它完全已经超越了语言。再精妙的词语,也很难将这里的情况全部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如果非要描述,就只能说它是一个奇迹!
整个地宫都是在原有溶洞的基础上修改完成的。洞顶有着许多发着蓝色荧光的钟乳石,它们如同璀璨的星空一般闪耀着。
“有人!”
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柳儿低叫一声,突然趴倒在地。
二郎不明所以,虽然眼前啥也没见着,但是也迅速地跟着趴了下去。
“什么……什么人?”
二郎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想这被尘封的洞穴中哪来的什么人呢?难道是有盗墓的先咱们一步从别的八口进来了?
如果真是那样倒好了,至少有机会马上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哪里,在哪里?”
二郎问得比较急切,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