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
柳儿静静地趴着,一动也不敢动。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往南边一指。
“那么多人你没瞧见吗?”
二郎循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啥也没见着。那不是一块大石头吗?
他本来还想张口再问,忽然意识到自己与柳所处的位置不同。自然看到的东西也会不一样。
二郎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往前爬。
当视线终于绕过那块大石头后,他也看见了。
人!
很多很多的人!
他们全都整齐地排列着,一动也不动。由于隔着太远完全瞧不清那都是些什么人。而且远处好像还有更多。
不可能呀!
盗墓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呢?难道是像当年盗老佛爷的坟墓一样,派了整支军队进来吗?
二郎有些糊涂了。
“嘿!他们为什么不动呢?”
二郎在黑暗中小声问。
“不会是看到我们了吧?”
柳儿低声嘀咕着,又探头往那边瞧了瞧。
“不管了,敌不动我不动!咱们千万不能乱动。”
就这样两人又安静地趴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些家伙依然雄赳赳气昂昂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拷!不会是假人吧?”
二郎朝地上啐了一口。
“如果是真人的话,那帮家伙人多势众有什么好怕的?早冲过来把咱们给捉住了。”
“嗯,话虽然这么说,但在这个凶险之地,还是要小心点为妙。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柳儿低头沉思了一下,依然不敢乱动。
“怕个球,掉到这个洞里就已经是九死一生了,还小心个屁呀!”
二郎“嚯”地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
“你……”
还伏在地上的柳儿气得七窍生烟。
“娘的,今天说不定要被你给害死。”
二郎向前跨出了十步,那帮人没有动。他又向前跨出了二十步,那些家伙依然一动不动。
随着距离的渐渐靠近,那些人的面目也逐渐清晰起来。他们都身着铠甲手持武器,如同战场上严阵以待的士兵。
但绝对不会是真人!
即使他们的面部表情各异,做工十分精细,也绝对不会是真的。
因为很明显那些盔甲根本就不是金属,与那些人一样全是泥塑的。
他们果然是泥人,很多很多的泥人,几乎将整个洞穴都占满了。
“天啊!弄这些得花多少钱呀?”
二郎一扭头,就看见柳儿正大张着嘴,瞧着眼前的壮观场景。
“切……少见多怪。”
二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眼前的这些虽然数量很大。但论其精细程度比秦始皇的兵马俑要差多了。
“哈哈哈!王柬果然不愧是世界之王,玩的都是大手笔啊。”
柳儿大笑着向前冲去,一直跑到泥人面前。
二郎见状也向前奔去,不过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因为他看到柳儿正在抢夺泥人的武器,这家伙似乎准备毁约了。
是呀,指望一条毒蛇能够遵守约定,可能吗?
先前不过是因为没有趁手的兵器,他没有信心干掉自己而已。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幸亏二郎以前练过短跑,虽然起步时比柳儿慢了不少,但几乎同时与他来到泥人身旁。
“抱歉抱歉,如今遇险只能借你的兵器一用了。”
二郎边向泥人解释,边伸手拿他的武器。
可指头刚触到长矛,矛杆就瞬间化成了齑粉。
“哐啷”一声,只有个锈迹斑斑的矛头掉到了地上。
拷!
这么倒霉?
二郎的头都大了,无赖只得蹲下身将矛头捡起来拿在手上。有个带尖的玩意儿拿在手上,至少比什么都没有要强点吧。
本来那只铁铲使起来也算顺手,但爬绳子时不好带,将它留在上面了。
“你要干嘛?”
二郎一抬头,就看见十步之外的柳儿正一脸坏笑地瞧着自己。
他的脚下也有一堆粉末,估计遇到了同自己一样的状况。
“没……没什么。”
二郎将手悄悄地背到身后,把矛头偷偷塞进了衣服之中。这叫有备无患!
“研究……研究一下而已。呵呵,毕竟过去一百多年,全都腐烂了。”
二郎尴尬的笑了笑,想以此掩饰自己的惊慌。
“嘿嘿!”
柳儿狐狸般的低笑两声,没再说什么。
二郎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走了过去。那家伙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出手的。
他俩默默行走在这座绵延不绝的军阵之中,都对它的庞大规模感到惊讶。
也许秦始皇的兵马俑比这些泥塑做的精致,但在气势上却要略逊一筹。
这个军阵基本上是按照实际作战阵形排列。
整体成圆形。有一个将军模样的泥像位于阵形中央,外围兵力层层布防。
最外层是手持长矛的战士,后一层是手挽弓箭的射手。第三层是持大刀的机动兵,样子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补救缺口与敌人同归于尽似的。
那位于中间的将军浓眉大眼怒目圆睁,好不威风。看做工比普通士兵又精细了不少。
“唉!如果我死后能有这些兵士相陪该有多好。”
柳儿仰头叹息,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呵呵,那还不简单吗?”
二郎轻笑一声,扭头对他说:“你如果真的这么想,我倒可以帮你。”
“什么?”柳儿吃惊的看着二郎,满脸困惑的问:“你帮我?怎么帮?”
“你不反抗,让我捅你一刀不就完了吗?”
二郎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你死在了这里,不就有这些士兵来陪你吗?所以说这个愿望很容易实现的。”
“哈!”柳儿怪笑一声,冷冷道:“兄弟,你讲的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他从怀中缓缓地拿出了那把短刀,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可惜,可惜呀!”
“什么可惜?”
二郎静静的看着那把刀,探手在衣襟里死死捏住了那把金属矛头。
“只可惜,我就算答应,这把刀也不愿意答应呀!”
“呵呵,是吗?讲个笑话,活跃气氛而已。说错了话,兄弟可别往心里去呀。”
二郎的手心渗出了汗,那家伙手上有刀,而自己只有一个矛头。刀能刺能砍,而矛头不但笨重,使起来也不会太顺手的。
如今的确不是一个与他翻脸的机会,光在兵刃上自己就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