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其实你说的倒也没错,这的确是个很方便的办法。可我这个人啊,实在是怕疼呀!”
柳儿怪笑着望向二郎,缓缓将刀又揣回怀中。
“不错,我也怕疼。只要是活人都怕疼的。呵呵,都怕疼。”
二郎松了口气,放开矛头将手从衣服中抽了出来。
经过这个军阵后,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在入口处还立着块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大大的几个字:闯入者死!
特别是那个“死”字,二郎怎么瞧怎么觉得像是一个垂死的人,蹲在地上正在拼命挣扎。看得二郎冷汗直冒。
“喂!这里好像不能随便闯的。”
他指着石碑上的字冲柳儿叫道。
“哼!”
那家伙对二郎的警告充耳不闻,还故意往碑上踹了一脚。
“老子活人都不怕,还怕个死人?他如果能死而复活,我就有办法让他再死一次!”
“可……”
二郎曾经在书上看过,古墓里有可能有许多致命细菌。比如那个图腾卡门的诅咒,进去挖墓的几个人全部都陆陆续续莫名其妙地死翘了。
这小子是个文盲,根本一点科学都不懂。唉,无知者无畏呀!
“嘿!你到底进不进?”
柳儿转过身轻蔑地瞥了二郎一眼,那神色就像在瞧着个胆小鬼。
“这里可是唯一的一个出口了,如果退回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可你不是说如果山洞中灌满了水,有可能将尸体冲走吗?”
二郎不解地眨着眼。
“哼!虽然几率不大,但的确有这种可能。”柳儿抬着头想了想,脸上微微一笑接着说:“但即使山洞中的水全都排干净,咱们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
“嘿嘿!为什么?亏你还问得出来,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
“我干啥啦?”
“谁最后下来的?”
柳儿脸上充满怨恨,嘴角**了两下。
“我。”
“那你是怎么下来的呢?”
“我将绳子绑在大箱子上……”
二郎刚说到这里,突然就明白了。柳儿讲得没错,的确是自己绝了两人的退路。
绑着绳子的那只大箱子,后来将洞给完全堵死了。
“可……可我不这样做又怎么能下来呢?”
二郎为自己辩解道。
“哼!如果是我,就会先将绳子绑在铁铲上,然后挖个洞把铁铲埋起来。然后再把两个箱子全都压在它上面。”
柳儿冷冷地说着。
语气上仿佛在暗指,这种事连个傻子都想得出似的。
“我……”
二郎一时语塞,不知道怎样说才好。当时自己的处理方式的确有些不同,但在那种情况下,哪顾得了那么多?
等自己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繁琐的事情做完,柳儿估计早就跑得没影了。
“既然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让我先下呢?”
二郎强词夺理般地怼了一句。
“哼!”
柳儿摆摆头没再言语,扭头向前走去。
二郎又瞧了瞧石碑上的字,一咬牙一跺脚也快步跟了上去。
柳儿说的其实没错,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进去搏一搏,说不定还能闯出条生路。
这儿与其说是条走廊,不如说是条隧道更为准确。而且看上去绝对不会是天然形成的,因为四壁上满是开凿的痕迹。
隧道里漆黑一团,如果不是柳儿手上还提着灯,估计完全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
两人如孤魂野鬼般,在一盏暗淡油灯的指引下静静向前走着。
除了脚踩在地面上的沙沙声,就只有胸膛里心脏的跳动的响声了。
这个鬼地方太安静了,静得怕人!
“喂!你听见了吗?”
黑暗中柳儿忽然打破沉默开了口。
“什么?听见什么?”
二郎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啥也没听到。
“后面,就在你后面!”
柳儿颤声叫道,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正在发生。
“什么?”
二郎忽然浑身发冷,猛地扭回头朝来路望去。
一片漆黑。
那里啥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柳儿到底在害怕什么呢?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是柳儿的声音。
二郎急忙回过身。
一片漆黑。
那里啥也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灯光不见了,柳儿也不见了。都到哪里去了呢?
二郎觉得很冷,整个人都仿佛掉进了冰窖。他又想起了石碑上的那行大字:闯入者死!
他往前跑了几步,来到柳儿曾经站立的地方,伸出手四处摸索。
没有,什么也没有!
柳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融化在了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可能呀!即使柳儿被什么东西捉去,那盏油灯也应该在地上啊。
自己明明听见了金属撞击地面的响声,那一定是油灯掉落的声音,因为灯光在同时也熄灭了。
可那盏灯在哪里呢?
二郎仔细地把四周全都摸遍了,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心里充满了恐惧。
柳儿到底遇到了什么?自己会是下一个吗?
有人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其实是等死的感觉。
二郎现在就有种在等死的想法,柳儿已经死了,自己还会远吗?
“柳儿!”
他大声喊了一下,语音颤抖扭曲将自己都吓了一跳。
柳儿……柳儿……柳儿……柳……儿……
喊声顺着隧道向前传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回**,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二郎呆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四周的黑暗如同妖魔鬼怪般向他逼来,令人有种几乎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他原本一直想干掉柳儿为小倩报仇,可如今柳儿真的不在了,心中却又有些后悔。
柳儿虽然是自己的仇人,但他至少还活着。如今自己只能面对这坟墓中的死人了,天知道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二郎又想起那些困死在两扇门之间的那些人,他们的冤魂还留在这里吗?
柳儿在最后时刻到底听到了什么?自己为什么没听到呢?他听到,所以死掉了?自己没听到,所以还活着吗?
二郎满脑子塞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疑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于是便不再去想。
因为他知道,想不明白的事想多了也没用,不过是令自己徒添烦恼而已。
路依然在脚下,人依然还活着。
只要脚下有路,人还有口气,就必须不断的往前走。
所以二郎不再停留不再颤抖,他迈开大步继续向前方的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