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妙!你这一招可真是太妙了。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自从屋内响起,胖子双手鼓着掌缓缓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笑,就像刚看完了一场精彩的表演一般。
“真瞧不出,你的轻功居然这么好。那招旱地拔葱运用得可真是出神入化,简直太妙了!”
二郎冷冷地瞧向他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将手上的匕首重新揣回怀中。
胖子见二郎没有回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识趣地放下手没在继续鼓掌。
“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二郎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
“什么?”
胖子愣了愣,一时没弄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上现出困惑的表情。
“哟!你说过的,谁最后取胜就会把药交给这个人。”
二郎回头又瞧了瞧浮在水面上的尸体。那本来很可能是自己的,他如今能够继续地站在这里完全是种幸运。
这段时间他遇过不少艰险的事,有几次几乎已经快要死了。但他是一个幸运的人,每次都能够侥幸逃生。
就像这一回,那家伙如果不是个旱鸭子,或者自己没有反应过来,那么死的最后一定会是自己。
二郎很明白,他凭着自己的真实实力,很可能是斗不过这几个人的。聪明在实力面前毫无用处,耍点小聪明可以锦上添花,但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哦,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胖子用手拍了拍额头,笑着将一个小药包扔了过来。
二郎打开看了看,没再犹豫仰头一口将其吞了下去。胖子在此时没必要哄骗自己,他做这一切自然是有目的的,但那个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药很苦,但二郎的心更苦。他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胖子接下去还会玩什么花招。但愿别让他再继续杀人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保持这么的幸运。
“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二郎将手中的纸团扔进了池塘里,重新将脸转向胖子。
“放心,再没有什么事了。”胖子呵呵笑着说:“安心的休养两天吧。”
这胖子虽然不是啥好家伙,但还算得上是个诚实的人。一连两天,二郎果然有吃有喝又有玩,药也同食物一起每日准时地送到。
他没再多想,只是顺其自然地过下去。他知道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因为即使胖子说话不算数,他又能怎么办呢?
第三天的黄昏,宅子的大门前忽然停了辆马车。从车上下来了一位身材消瘦的华服老人,他戴着一顶瓜皮帽,下巴上光溜溜得如同刚剃过一样,身上穿着件黑色的绸衣。
“我的货准备好了吗?”
老人上下打量着二郎,扭过脸对着胖子说。他的声音纤细怪诞,就像是故意憋着气装女人讲话似的。
“嗯,按你的要求,我已帮你挑选出了一个最佳人选。”
“就是他?”
“就是他!”
胖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是五人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为了买这五个人,我共花了不少的银子,大人可一定要补偿我哟。”
胖子边说边咯咯地笑着。这坏蛋明显在说谎,那四个人都是买的便宜货,自己甚至还是他们花钱白的的。
“哼!放心吧,为我办事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老人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嘿嘿”笑着说:“我在别的事上也许很小气,但在银子的问题上却绝对大方。我这个人虽然什么都缺,但绝对不会缺钱。”
“是。您老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差钱呢?太……”
胖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华服老人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在外人面前随便透露我的身份。”
华服老人板起了脸,似乎有些不高兴。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您不提醒还真给忘了。”
胖子冲站在门边的两个仆役使了个眼色,他们识趣地快步离开了。
“嗯,不错不错还真有些像,至少身材几乎一模一样。”
华服老人围着二郎转了两圈,连连点着头微笑道。
什么像?像什么?
二郎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讲些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感到,自己似乎又快要倒霉了。
“嘿嘿,怎么可能不像呢?”胖子眯眼媚笑着凑过来说:“我可是严格按照大人您的要求去挑人,胖的一律不要,专挑这种身形像麻杆儿似的家伙。”
“嗯,不错不错。还是杨老板最懂我的心思,下回一定还找你合作。”
华服老人点头微笑着,举手轻轻拍了两拍高叫道:“小六子!快把东西带上来吧。”
“是!”
屋外有人低声应了一下,推门走进来一个华服少年。只见他约莫十八九岁,生得十分俊俏,甚至第一眼瞧上去有点像女人。
他手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木盘,快步走进屋来。
“这些都是你为我办事的回报,我这个人一向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华服老人边说边走上前去,一把扯掉了盖在木盘上的红布。下面堆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在红布的掩映下显得十分耀眼。
“啊!”
胖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搓着双手乐得合不拢嘴。
“哎呀,太多了,太多了。公公你真是太大方了,我何德何能敢收下这份大礼呢?”
“呵呵,杨老板不必客气。你已经为我办了不少的事,这点俗物何须挂齿?如果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华服老人笑得更带劲了,他示意少年走过去将木盘递给胖子。
二郎在旁边看着,心中一阵悲凉。这些银子就是他们几个人拿命换来的,虽说分量不少,但人的生命又岂是冷冰冰的银子所能代替的?
他想着那漂浮在池塘上的尸体,想着那个执刀向自己冲过来的人在水中挣扎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二郎对那人如今一点恨意也没有,他们本就无冤无仇,只是被人逼着互相残杀而已。
正当他低头伤感之时,忽然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二郎惊得抬起了头。
叫声是从胖子的嘴里发出的,此刻那里正汩汩地向外冒着红色的**。
是血!
有很多很多的血正涌出来,流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