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大睁着双眼,眼珠几乎要凸出来。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
更多的血在他的肚子上,那儿正笔直插着柄匕首。刀锋已完全没入了身体里,只剩惨白的刀柄露在外面。红色的汁液正顺着它往下滑落,流得满地都是。
“轰……”
胖子那肥胖的身体如山一般地倒下了,就倒在他最爱的银子旁边,白花花的银子衬着红红的血显得异常刺眼。也许这就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吧。
华服少年脸上挂着嘲讽的微笑,蹲下身将银子重新码到木盘上,有些沾上血迹的就往胖子身上蹭一蹭。
“唉!你本是个有用之才。奈何嘴巴太大,我又怎敢重用你呢?”
华服老人摇头叹息,眼中尽是怜惜之色。
“欲成大事者,如果不注重细节,则恐万劫不复呀!”
二郎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两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宅中杀人,他们就不怕胖子的那些家丁吗?
即使这些奴才因为主子死了不一定会与这二人拼命,也一定会跑去报官的。等一会儿,屋外定会围满官兵,他们却在这里慢吞吞地磨蹭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呸!”
华服少年想掀起胖子拿取压在其身上的银子,但试了两次尸体却一动不动,气得他朝胖子身上啐了一口。
“喂,你……对,说你就是你,过来帮帮忙!别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怪碍眼的,以后你就与我一起为公公效力了。”
公公?
二郎终于明白这老头的嗓音为啥会那样怪了,原来他是个阉人!
“可……可一个死人又怎么为你们效力呢?”
二郎呆呆站着没有动,他忽然记起了一件事,一件万分重要的事——解药!
以前胖子每过二十四个时辰会给他一包解药,如果不吃就会肠穿肚烂而亡。现在胖子已经死了,以后到哪儿拿解药吃呢?
“死人?”
华服少年怪叫一声。
“谁是死人?”
“我,我就是那个死人!”
二郎失魂落魄的回答。
“嘿嘿!原来弄了半天我正在和一个死人讲话。死人还能说话吗?”
“虽然现在没死还有口气在,但我已活不长了。估计明天日出之时,就会毒发身亡。”
二郎仰头长叹,心中一片悲凉。
“哈哈!屁大点的事,用得着在这儿要死要活地叫唤吗?你不就想要解药吗?公公这儿多的是!”
华服少年站起身笑了,笑得像只刚叼住鸡的小狐狸。
“是吗?你们……你们这里有哪种解药?”
二郎大喜。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啊!他的好运气似乎又回来了。
“呵呵,你以为这死胖子的毒药是哪来的?全都是公公配好后交给他的,怎么样厉害吧!”
华服少年满脸得意,仿佛这药是他配的一般。
二郎闻言心中一惊。原来那种歹毒的药是华服老人所配,看来以后对他需多加小心。心中虽这么想,但口中却道:“请老爷先赐我一包解药。昨日服得比较早,恐今日所剩的时间已不多了。”
华服老人也不说话,扬手飞出一个小纸包。二郎急忙接住,打开一看与原来吃的差不多并无异状,就昂头将其吞了下去。
他倒并不太担心此人使诈,自己如今烂命一条根本没有任何欺骗的价值。
“现在可以为公公效力了吧?”
华服少年尖着嗓子叫道。
二郎这才注意到,此人的嗓音与那老人有几分相似,也是属于那种带点娘娘腔的。虽然没华服老人严重,但也有点那种味道了。
看来他们二人都是断了根的太监。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凉。自己以后跟他们呆在一起也会挨上一刀变太监吗?
“可以,当然可以!”
二郎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了过去。两人一同使力将胖子挪到了一边,把地上的银子都捡干净了。
“小六子!你带着他将这里的后事处理完再离开,我在马车上等你。”
华服老人讲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是!魏公公。”
小六子望着他的背影,毕恭毕敬地点头应道。
等到魏公公已经完全离开后,他才抬起头对着二郎说:“你到厨房去拎桶水,再拿个大碗来。”
二郎不明白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但既然他说了,自己自然是要去做。他的小命如今都捏在别人的手里,怎能不听指挥呢?
出了屋之后,他才明白这二人为什么会在宅里有恃无恐的了。因为这儿除了他们就没一个活人了。
胖子的家丁全部死光光了,他们横七竖八的趴在屋外的走廊上。个个面色发黑,明显是中了毒。而施毒之人自然就是这个小六子了。
看他年纪轻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原来竟这样歹毒。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轻易的杀掉这么多壮汉,小六子绝对是个难以对付的人。看来自己以后真应该对他小心防范点才好。
厨房的位置他倒是知道,那里有不少的碗和水桶。因此二郎很快就将它们全部都拎过来了。
小六子捧着陶瓷碗,在桶中打了半碗水。探索入怀,摸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纸包来,将里面的粉末全部倒入了水中。碗里顿时变成了乳白色,还“滋滋”地鼓着泡。
接下来,小六子将碗中那些乳白**全部都一股脑的倒在了胖子的尸身上,然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尸体遇到药水后就开始变色腐化,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就化作了一滩黄水。
乖乖,这可太厉害了。
二郎远远瞧着头皮一阵发麻,这种药水可真是太厉害了。用它来处理尸体绝对万无一失,真是种奇妙的方法呀!
看来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小子,如果他趁自己不备往身上来这么一点儿,估计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就这样二郎提着桶,小六子端着碗,他们一路将躺在地上的尸体用药水化完。再将那滩黄水冲洗掉。
如此这般,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即使有人逃出去告了官,他们也不会有事。因为连尸首都找不到,又怎能控告他们杀人呢?
这种事最多只会被当做失踪案而已,而且是那种永远无法破解的失踪案,因为作案的痕迹全部都消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