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不知为啥,他突然记起那个算命的老和尚对他所讲的这句话。
“我呸!和尚会算命吗?早就知道那疯疯癫癫的家伙不靠谱。还降什么大任?命都要没了,任个屁呀!”
二郎苦笑着闭上眼,将绑住的双腿用力向前蹬了蹬。他心中有气,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自己这回死得太憋屈了,实在是不甘心呀!
唉!这年头的骗子可太多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瞬间,他大脑里灵光一闪。刚才快闭上眼时自己好像瞅到了什么。
他急忙张开眸子,一块色彩晶莹的东西,正静静的趴在他脚尖前方不远处。
二郎又仔细的定睛一瞧,原来那是一小块碎玻璃。哈哈,这完全是上天派来解救自己的天使啊!
真奇怪,刚才咋没看见?
自己先前明明那么仔细的搜寻了老半天,怎么会没瞧见呢?
哦,对了。
估计是之前被自己的腿压住了,蹬腿时将它蹭了出去。这才显露出来。
甭管那玩艺是怎么来的,现在的问题是怎样将它弄到手。
而且一定要快!
现在楼底下的杀人狂随时都可能冲上来取自己的性命。
二郎慢慢将自己从铁桶壁上放平下来,然后他试图让自己像一条蚯蚓那样的蠕动。
但身体绑得太牢了,能够运动的范围太小,试了几次幅度也不大。
他急了,使劲一蹬。本想让身体腾空而起再往前方挪动一些的。但慌乱下把方向给弄反了,结果离那块救命的玻璃越来越远。
真是要疯掉啦!
本来就火烧眉毛,结果还忙中出错。唉,难道老天也要亡我吗?
二郎躺在地上大声喘着粗气,他真想就这么躺着,让那混蛋上来宰了自己算了。
他累了,太累啦!又饿又累。
唉,死了算了!
正当二郎万念俱灰,只求一死时。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条狗正张嘴歪吐着舌头从楼梯上走下来。
它中等身材,除了脸和肚子是白的,其他地方一片乌黑。瞧着模样倒挺凶,但表情却很傻,看外观好像是传说中的二哈。
“喂!狗兄,快帮我把那块玻璃给叼过来。”
二郎绝望的向它喊了一声。旋即想到狗怎么会听懂人话呢?
自己又不是他的主人。
二哈呆呆的望着二郎一动也没动。
据说哈士奇这种狗是最傻的。
自己到底在想些啥呢,居然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正当二郎几乎要放弃时,那条狗却动了。它居然真的叼起那块小玻璃片,向二郎走来。
奇迹啊!
奇迹真的在二郎面前出现了。
有工具在手,二郎很快就将手足上的绳子全部割断。
他先试着活动活动手腕,又用已松开的手揉了揉脚腕。
然后二郎跳起身给了二哈一个大大的拥抱。“好狗狗,乖狗狗,逃出去后一定给你买点肉骨头吃。”
那条狗也挺配合,居然没有大声吠叫什么的。
二郎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它嘴角处有颗黑痣。瞧着很是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别管了,先逃命要紧!
如今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只要没出这栋楼,就不算是真的脱险了。
疯子就在楼下,看来只能往楼上跑。先在那里躲一下吧。等避过了这阵风头,再逃也不迟。
主意打定之后,二郎连忙就窜上了楼,二哈见状也跟了过去。
楼上没有照明灯具,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上去好像是条废弃的流水线,横七竖八的铺着许多布满灰尘的传送带。
不错!
是一个躲藏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二郎听见楼下那个瘦子林灭的疯狂大笑声。
这家伙笑得那么高兴,估计已经把下边的事全办完了。看来马上就要上楼来找自己啦!
二郎仔细环视着这座废弃车间。
终于被他寻着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林灭刚从楼梯口走出来,借着昏暗的应急灯。他终于发现了情况有变。
那个叫二郎的小子呢?不见了!
地下只留有一堆被割开的绳索。
“小兄弟,你出来吧!”
林灭掐着自己的喉咙温柔叫道:“你的那个仇人已经被我打跑了,现在已经安全了。快点出来吧,可以回家去了。”
这层楼里只有些简单的机器设备和一个大圆池子。林灭站在架子上,往池底瞅了瞅。
那儿一目了然,不可能藏人的。
至于那些废弃的机器设备,就更不可能藏得住人了。
“小兄弟,小兄弟!”
林灭在这层楼转了好几趟确定没人后,就继续上楼查找。
楼上的情况则要复杂许多,那些横七竖八的流水线就是些绝佳的藏身地点。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能把小混蛋骗出来最好。
这层楼没安应急灯,他的眼睛还没适应这种黑暗的环境,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漆黑。
只有借助着窗外偶尔飘进来的月光才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些物件模糊的轮廓。
林灭无奈只好先下楼寻个手电,再继续上来找。反正要想下去只有一条道,还怕他插翅飞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笑了,时间是站在自己一边的。
反正有得是时间慢慢搜,就算是把这栋楼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那小子给找到。
万一这家伙把今天在这儿听过的话传了出去,自己就算再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人砍的!
二郎的胸膛急速起伏着,他将自己偷偷藏在一个大大的配电箱后。这里正好背对着月光,是个极其阴暗的角落。
疯子正在楼下大喊大叫着他的名字,那吼声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凄厉。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上楼来了!
二郎偷偷探出头,往楼梯口撇了一眼。在微弱的光线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在那里,如鬼魅般。
冷冷的银色月光正好照在他的面庞上,一半脸孔已经被涂满了鲜血,而另一半则正在诡异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