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快出来吧!下面还有很多好酒好肉还热乎着哩,你一定饿坏了吧?咱们一起吃点好不好?”
疯子继续高声喊着,脸上依然保留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二郎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我特么信你个大头鬼呀!
如果现在出去,多半就被你当下酒肉吃了。
不知为何,那疯子只这样嚷了几下就转头又下楼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越离越远。
二郎站起身从躲藏的地方钻出来,他四处找了找,看看这里有没有另外的逃生通道。
他在东面寻到一扇生锈的铁门,用手试着去拧了拧,可门把手似乎全锈死了,根本就纹丝未动。
二郎失望的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他有种预感:如果一直藏在这儿不逃出去,自己迟早会被那混蛋找到的。
就在他万念俱灰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拉扯着自己的裤脚。
二郎低头一瞧,原来是那条狗。
二哈眨巴着大眼睛,仿佛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是什么呢?
它撕扯了一阵,就朝更黑暗的另一边走去。
二郎迈步跟着它,不知道这条狗会将自己带往何方。
它不是帮过自己一回吗?这次说不定也能靠它绝处逢生。这家伙完全是自己的幸运狗呀!
二郎感激的望了二哈一眼。
狗儿似乎通了人性明白了他的心思,居然扭过头冲他嘿嘿的傻笑。
它那条长长的红舌头耷拉在外面,嘴角淌着粘稠的口水。
月光下二郎忽然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却记不起曾在哪里见过。嘴角下的那颗痣更令他分认眼熟,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突然有一束光线从背后射过来,直直的打在二郎身上,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该死,被他发现了!
二郎开始拼命狂奔起来,风在耳旁呼啸脚步声在耳畔回响,他脚底生风越跑越快。
千万不能被捉住,千万不能!
那只狗在突然在前面大声吠叫起来,仿佛是在催促着二郎跟紧它。
二哈继续叫着扭身拐进了一个侧面的小通道,二郎急忙也急急冲了进去。
出口!
出口到底在哪里?
如果前面是死胡同怎么办?
二郎不愿想也不敢想,他已将自己的生死交给了这条狗。
事已至此,只能赌上一把了!
狗儿依然在往前跑,而且正越跑越快。
二郎死死追着它,却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他已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顿饭没吃了。如今他太过虚弱,太长的时间既没喝水也没吃饭。二郞觉得自己的胃里全是酸液,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后面偶尔扫过的手电筒光柱划过才令他能勉强看见前方的道路。
值得庆幸的是道上倒没啥障碍物,如果有的话,他估计会把自己的脖子摔断。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疯子好像渐渐追上来了。这该死的家伙一边跑还一边在大嚷:“停下来,停下来。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好人呀,是好心来帮你的!”
好你个大头鬼呀!二郎心中暗骂。
你特么刚杀了一屋子人,还自称是什么好人?当我特么是聋子吗?如果现在相信你是好人,那我马上就会直挺挺的变死人了。
二郎的潜能似乎被完全激发了出来,浑身就像打过鸡血一般,脚下发力行动又加快了几分。他如今似乎有点明白了,昨天的瞎眼老头与残疾大叔为何能跑得那么快。
事实证明,当有个疯子在后面追你时,是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的!
二郎现在就对此深有体会。
他感到好像口也不渴了,肚子也不饿了,越跑还越带劲了。
前面的那条狗突然又汪汪的大叫了两声。二郞抬眼望去才发现原来原本毛直的通道正逐渐在转着向。幸亏有它事先提示,不然急匆匆的二郎非得不小心撞上墙壁不可。
好狗狗,乖狗狗,这事结束后一定要给你买个大骨头啃。
二郎几乎已经爱上这只狗了,它不是狗,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啊!
天使又向前跑了会儿,在一扇突然出现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方开有一个窗洞,那个原本应该安有玻璃的地方现在完**露着,像个大张着的嘴。
皎洁的月光正从那里透进来,在门前聚成了一个长方形。
是出口!
天哪,自己有救啦,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可……那门锁不会也是锈死的吧?
离那扇大门越来越近,二郎反倒开始担起心来。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这么倒霉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会交上好运呢?
但还没等他好好的思考这个问题,铁门就已经来到了面前了。
二郎伸出右手,将指头搭在门把上使劲的一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二郎也顾不上多想就直接冲了出去,现在只能去赌一把。
虽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但他不能被捉住,他不想死,他年纪轻轻的还没活够,凭什么要去死?
但,二郞却一脚踩空了。
门外居然是空的。
特么为什么是空的呢?
谁会在门外面弄个空的地方?
二郎懵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到自己正在下坠,不断的不断的往下……坠落。
“啪”的一声。
他落水了。
门外面居然有条河!
特么……
谁会在门外面修条河?
水面硬邦邦的,将二郎完全摔懵了。迷迷糊糊之间,他只感到黑色的河水正从四面八方的向他逼来。
他张开嘴,想大叫,但河水堵住了他的嘴巴。
它们顺着他的口进入他的胃,没一会儿胃里也全是水。
二郎挣扎着,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凭什么要去死?
老天爷为啥这么不公?什么悲惨的事都让自己碰到了。现在还要让自己去死?这是人干的事吗?狗都干不出来!
一想到狗。
二郎忽然记起自己即将落水的瞬间,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条狗。
它就站在那扇打开的门后,探出个傻脑袋往下瞧。
它在笑……
龇牙咧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