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望着二郎逐渐远去的背影心慌了,自己是第一次养狗完全没有经验。对于这条狗到底生了什么病,他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是在胡乱的猜测。
他昨天吃了条鱼,感觉味道很好,想让小狗也尝尝鲜,结果就出了这件事。
也许……也许这家伙说的都是对的。或许他的确比自己要有经验的多,或许……
尽管自己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看到立在桌上的小狗那难受的样子,他心软了。
死狗当做活狗医吧!
如今只剩眼下这一根稻草了,肯定不能让它飘走。
“喂,你回来!”
他在二郎身后大嚷。
“你在叫谁?”
二郎故作不解的扭回头。
“这里好像没有一个姓‘魏’的人。”
“武松……武松哥,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李七拼命的挤出一个笑容,样子简直比哭还难看。
“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小宝贝吧。”
二郎瞅着他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滑稽表情,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不再迟疑径直走到了小狗面前。
小家伙用鼻子不停的抽泣着,眼中满是痛苦的神色,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声悲鸣。
看来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
“你过来,帮我抓住它的两只前爪。”
二郎冲呆立在一旁的李七招招手。
“按紧一点,千万别让它乱动。我得先查看那根骨刺所在的位置,它如果挣扎我就没办法进一步操作。”
李七听罢赶忙挽起袖子也过来帮忙。他将那双毛茸茸的前爪死死的捏住,口中还念念有词。
“小乖乖,小宝贝,忍着点不要动,很快就会好了。”
说也奇怪,那狗似乎听懂了他讲的话,真的不在使劲挣扎了。不过比这事更令二郎惊奇的是:李七的胳膊竟然非常白。至少比大多数男人都要白。
自己老妈那么喜欢擦美白用品的人,肤色都没有他白。而且他很快又发现:李七的那双手也很纤细。至少比大多数男人都要纤细。
“再怎么办?”
李七的叫声打断了二郎的思绪,将他拖回到现实中。
“哦……”
二郎尴尬的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狗身上。
“再就要在它嘴里查找那根骨刺了。”
说着他从桌边取了一只蜡烛点上举在手里,小心的往狗嘴边凑。
那只狗似乎被明亮的烛火吓着了,昂着头想往后退。但两条爪子早已被牢牢的固定住,因此只能尽量的往回缩脖子。
二郎趁它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左手捏住它的下颚,右手举着烛台往它嘴里一照,啥都没发现。按理说引起这种剧烈反应的鱼刺应该会很大,不可能看不到的。
二郎皱了皱眉,他有点不确信,自己到底能不能搞定这件事?
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更为糟糕的一种可能。骨刺被卡在了喉头深处!这样就更难取出了。
“怎么了?”
李七侧过脸看到二郎面孔上的表情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
自己刚才已经夸下了海口,如今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的干下去。
唉,看来真的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二郎将这根晦气的烛台先搁到边上,然后伸出手将狗的嘴巴撬得更大些。谢天谢地,这个小家伙还算比较老实,没在自己手上咬一口。
当然,也多亏了李七在旁边不停的抚慰它。要不二郎绝对不敢这样贸然行动的,至少他觉得自己的手还是比这条狗的命要重要得多。
二郎慢慢的将两根手指塞进了它的食道,狗干呕的更厉害了。它拼命扭动着身体,并试图抬起前爪抓挠。
但它已经完全被李七牢牢的控制住了,怎么动也动不了。因此二郎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它喉咙里试探。
突然,二郎觉得自己碰到那根刺了。虽然只能用指尖稍微碰到一点点,但那绝对是根鱼刺,很大一根!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将它吞进去的。
二郎用指尖轻轻触着那根骨刺,试着将它转动一下。谢天谢地,似乎是可以动的。
小狗在这时发出了一声哽咽的低嚎,它更加疯狂的挣扎着。二郎的手几乎都已经捏不住它的下颚了。
“啊!怎么回事?”
李七尖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在白皙的脸上划出了道道条痕。
“它要死了吗?”
“本来是要死的。这种情况下,没有别人帮忙,它自己是没办法把那根骨刺给吐出来的。”
二郎此时已经胸有成竹。他虽然没实际操作过,但在书上看得明明白白。只要骨刺能够松动,那就是好事。一般都是可以弄出来的。
“那该怎么办?”
李七脸色一变,惊呼道。
“嘿嘿,我不是说了吗?是本来。但如今遇见我算你走运,现在估计它是死不了。”
二郎摇头晃脑的说着,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
“那就请武松哥快点帮帮它吧!”
李七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二郎,仿佛象看着尊活菩萨。
“别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是急不得的。”
二郎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
“嘿,这儿的油放在哪里?”
“在前面,灶台边上的橱柜里。”
李七焦急的看着小狗,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二郎放开了狗头,挪到灶台边上,在橱柜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小油罐。很好,这玩意拿在手里几乎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坐下!”
二郎指着桌子前面的一个圆凳命令道。
“你……”
李七愤怒地瞪了二郎一眼,但瞬间就将这种表情隐去了。他明白自己现在是在求人。当一个人有所求的时候,最好要表现得低调一些。
李七看来是那种经常命令别人的人。自然啦,如果谁家有这么大条船,有那么多仆人的话,也会养成这种习惯的。
像他这种人肯定不习惯被人用命令的口气指挥。但现在他必须忍,为了他的狗,他能忍的事会比这更多。
于是李七安静的坐在了凳子上。
“等一下你将狗抓紧夹在你膝盖中间,不管它怎么抓,怎么叫都别放手。千万不能松手!”
二郎接着命令道。
“还有,一定要将它的前爪抓牢。我可不想被它的尖指甲给划到,懂了吗?”
“放心吧,我又不是白痴!”
李七口中恨恨的回应着,但行动上却完全照做了。至少她的理智战胜了骄傲,明白自己不这么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