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将狗从桌上抱起,轻轻搁在他的腿上。
“抓住它!抓紧。”
二郎再次强调着。
李七生气地瞥了一眼二郎,张张嘴但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按照先前的计划,牢牢将狗给抓紧了。
二郎不再理这小子,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到狗的嘴上。他将油罐拿起来,在右手的手掌上淋了点油,并小心的不让手指粘上。
有了油的润滑作用,他的手可以滑的更深一些。这样就一定能够牢牢的捏住那根骨刺了。
二郎小心的再次将狗的下颚死死抓住,小狗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中满是绝望。
放心吧,我会救你的。二郎在心中对它说。
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小狗似乎已经明白了二郎是在救它。因此这一回很顺利的就将手探进他的嘴里了。
由于分泌了太多的唾液,狗嘴里滑腻腻的,再加上油的润滑作用,二郎这回没费多大功夫就顺利的就捏住了那根鱼刺。
于是他试探着顺着阻力最小的方向旋转那根骨刺,终于它动了。二郎小心翼翼的将它取出来扔到了桌上。
那是一根弯弯的大鱼刺。
如果不是吞咽的太急,绝对不会将它吞到喉咙里的。
可能是这条狗太小,还没有经验吧。当然最重要的是它的主人自己就一点经验也没有。
二郎扭头瞧了一眼李七。这小子又开始流泪了,不过这回是高兴的泪。
他抱着那只狗又摸又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儿子呢。
另外这小子也太爱流眼泪了,哪像一个大老爷们儿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有娘们儿才整天哭哭啼啼的。
“唉!”
二郎叹了口气。
不能老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啊,自己这种纯爷们儿如今世上也比较少有了。
如今电视里到处充斥着娘娘腔的男人们,越这样打扮大家还越高兴。阴盛阳衰,阴盛阳衰呀!
哼!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谢谢。”
当二郎正在用一块抹布使劲的擦着手上的秽物时,李七不知何时已经抱着狗走到他背后。
二郎缓缓的转过身,看到一双真诚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谢谢你救了我的狗!”
他再次郑重的说。
“这个恩情我会记住的。”
“只要以后别老把我当坏人就行了。”
二郎伸手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有股奇怪的味道,怎么擦也擦不掉。如果这里有洗手液就好了,即使是肥皂也行呀。
但他找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用来洗手的东西。只有一块抹布还能凑合着用。
“放心,你已经成功取得了我的信任。”
“不怕我这是故意的吗?先取得你的信任,然后……”
二郎冲他眨眨眼,故作狡诈的说。
“如果你想这样也不必提前告诉我呀!所以……所以我还是信得过你。”
“别管什么信不信任的。”
二郎仰头微笑着说。
“我能请大人赏赐点东西吗?”
李七听后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伸手捏住了挂在腰间的黄金配饰。
二郎马上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了。
“放心,我不会找你要那么值钱的东西的。而且我又不喜欢附庸风雅,要那玩意干嘛?招贼吗?”
李七眼波流动,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似是长出了一口气。哼!这家伙可真是个财迷,生怕我抢了他的宝贝。
二郎恨恨的想:越是有钱人越小气。刚才还说我是救命恩人呢,一转脸连个小乌龟也舍不得给。不是说好的生命无价吗?
“那么你到底要啥?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呢?”
李七好奇的问。
“能给我专门弄一桌满汉全席吗?”
二郎现在可真是饿极了,真要弄一桌,估计他连桌子都一块啃了。
“啥……啥席?”
李七茫然的看着二郎,完全不明白他在讲些什么。
该死,这个世界很可能还没有这些玩意儿呢。许多自己熟悉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都没有的。
“酒席!我指的是比较丰盛些的酒席。”
二郎只得改口道。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李七伸手一指黑漆漆的窗外。
“仆人们早就睡下了,你想将他们全都从**拖起来?”
“这……”
二郎的确没考虑这件事,他几乎已经忘了,现在已是深夜。
“我听大哥说明天就会为你大摆宴席,好好去睡一觉,明天自然什么都有了。”
李七用手轻轻抚摸着狗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了长长的狗毛上。
“可我已等不了那么久了,再不填点肚子,估计明天就会饿成干尸了。”
二郎故意夸张的说。
“是吗?”
李七“扑哧”一声掩嘴笑了。
“这里就有些夜宵,你可以随便拿去吃的。”
他指着炉灶上的蒸笼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
二郎边说边往灶边走。
“我可不是贼。”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说你是贼的。”
李七继续咯咯地笑着。
二郎忽然觉得这家伙笑起来很妩媚。
他实在不知道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这么笑的。通常这么笑的只有一种人-一种很妖的人。
俗称人妖。
但无论二郎怎么看,李七也不太像这种人。这家伙有种让人觉得怪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二郎一时还说不出来。
管他的呢,反正今天的肚子算是有救了!
等到二郎小心挪着步子回到自己的舱房时,几乎已经到了半夜。他舒服的躺在**,轻抚着仿佛是怀了七八个月的肚子。
他至少吃了七八个桂花糕、五个包子、十几个饺子,外加三大碗糯米糊。
他不知道这糯米糊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反正就是好喝。喝得他路都快走不动了。
那时李七就抱着他的狗在旁边呆呆的瞧着,都看傻了。他不知道面前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头牛,估计连牛都没这家伙吃得多。
因此二郎回房时只能小心翼翼的挪着走,真怕一不小心摔在地上把肚子给胀破了。
期间还碰到过两个出来上茅房的仆人,他们嬉笑着对着二郎指指点点。仿佛从没见过一个人吃饱饭后是啥样子似的。
靠!
二郎对他们一屑一顾。
主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下人吃得那么饱呢?他很庆幸自己是个自由的人,拥有吃饱饭的权利。尽管兜里没有吃饭的钱。
窗外,江水轻轻拍打着船舷。这条画舫很大,因此行驶的很平稳。即使像二郎这样不经常坐船的人,也没感到晕船。
明月如钩静静的悬挂在窗前,繁星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围绕着它,就如同美女身边总有着无数个渣男围绕。
清爽的江风吹拂进来让人感觉很舒服,倦意慢慢袭上心头,二郎终于在这片平和之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