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士兵爬到了城墙上,和梁军厮杀在了一起,梁军以一敌二,他们悍不畏死,不顾身上的伤势,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和梁军一起陪葬,有的人被斩断了一条手臂,可他们依旧用一条手臂杀死了一个敌人,有的人抓住梁兵,一口就把梁兵的耳朵给撕了下来,疼得梁兵满地乱爬。
金定国看着王介旗下的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杀气腾腾,心中暗暗叫苦,这算什么攻打?这不是找死吗?说完,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剑一个,当敌人靠近的时候,他挥了挥手,数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刺客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这些刺客二话不说,就朝着东林士兵扑了上去,他们手中的长剑,每一剑都刺中了敌人的要害,有的刺客还会被砍成两半,有的刺客更是被砍成了两截。
金定国命人将沸水浇在了城墙上,许多东林的军士被烧瞎了眼睛,甚至有几个军士因为疼痛而从城墙上掉了下来,但很快,他们就会重新站起来,然后再一次的爬上去,为了避免城墙被攻破,他们会分成五个小队,每一个小队都会在城墙上站稳脚跟,每当他们看到城墙上的敌人,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出手,梁军的军士正好抓住城墙的栏杆,几个梁军的军士一剑就把他的手臂给斩断了。
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兵,看着那些士兵悍不畏死的样子,王介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感激,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他们已经损失了无数士兵,但梁军的损失也很大,城墙内外到处都是尸体,鲜血顺着城墙滴落,将城墙周围的草地都给染红了。
城墙之上,这些身穿黑色劲装的刺客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这些刺客已经杀死了绝大多数的士兵,王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在这里白白送命,当即下令撤退。
董天元率领着上百个士兵正在奋力冲击着城墙,在王介的一声令下,他们只能丢下手里的棍子,退出了战场。
城墙上,金定国看到敌人撤退,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敌人凶狠的攻势,他险些抵挡不住,要不是早有准备的刺客,恐怕早就被敌人攻破了。
“陛下,请允许我们再次进攻。”
城墙之下,成勇,董天元,元畅,还有其他的一些将军,纷纷向王介请罪,他们打仗向来骁勇,人人都清楚长庆城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被攻破,只是不能理解为何陛下会在半路上罢手。这让他们很是郁闷。
看着他们一脸懊恼的样子,王介沉声道:“几位大将的意思,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虽然夺城很关键,但像之前那样进攻,大多数人的性命都是徒劳的,刚才大家也都看见了,城墙上的那几个黑袍刺客出手极为凶残,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军士,而是金定国训练的一批死士。”
“那好办,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成勇上前一步,磕头说道:“陛下,我愿意挑选一些兄弟,从军队中突围,包管将他们斩尽杀绝。”
“不需要选,我自己来。”随着他的一番话,董天元,元畅,李光友,郑毅倾,以及其他十多位将军,同时跪拜在少炎面前,异口同声地说道:“陛下,您看如何?”
王介想也不想的一挥手:“不管怎么说,我说了我做不到,那就做不到。”王介看着几位将军在私下里有些不安分的样子,又加了一句:“谁要是敢乱来,就按照他的命令执行。”
军令就是命令,那些武官也无法违背,只得起身,乖乖的让开道路,芸芸则是偷偷走到王介面前,低声说道:“陛下,如今长庆城破之日已是遥遥无期,我看还是按照他们的办法去做吧,莫非陛下还信不过那些悍将么?”
王介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我不信任他们,只是这样下去,纵然我们能够艰难地攻下长庆,可是我的后面却没有多少人了,程庸等人在我的麾下都是一员猛将,我可不想损失任何一个。”
芸芸一想也是,心想王介这话里的意思,不过就是要想清楚,不要为一座长庆城拼光自己的全部兵力罢了,对于陛下的高瞻远瞩,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便说道:“陛下,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王介低下了头,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把攻击南城和南城的军队全部收拢回来,后撤五公里,就地扎营。”
“啊?”愣了一下。芸芸大吃一惊,其他几位将军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虽然怀疑王介的做法,但也知道皇帝的做法肯定有皇帝的用意,于是收拢军队,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在一片草原上扎下了帐篷,从远处看,就像一朵朵小小的蘑菇云。
在激烈的战斗中,东林大军死伤超过了5000人,死了3000人,受了2000人,受了1000人的轻伤。王介被眼前的数字吓了一跳,从开战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有这么多人死去,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天晚上,他就和成勇还有其他的将军一起,去看望伤员,在这些小营帐中,看到了许多满身是伤却依然保持着笑容的脸,这些官兵看到皇上驾到,心中是忐忑,却是欣喜,一个个从**站了起来,王介上前,耐着性子问了他们的伤情,大多数官兵都是摇了摇头,说自己的伤情没有什么问题,可以上阵厮杀,王介不禁心中一痛,就在他穿过了最后一个营帐,想要返回大营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背后有一人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王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营帐内,到处都是倒毙的军人,一对鲜血淋漓的手臂正悬在半空,还在不住的挥舞。
成勇和其他将军连忙跑到旁边,从地上捡起了一名还活着的战士,粗略一看,这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年轻战士,但他的一条大腿,已经因为战斗而骨折了。
只见那人脸上全是鲜血,脑门上全是刀痕,一双无神的眼睛东张西望,直到他看见王介,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的力量,艰难地翻了个滚:“你……你是皇帝?”
王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名守卫脸上的绝望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激动的说道:“陛下,请陛下出手相助,属下感激不尽。”说完,他重重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