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定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那又如何?不知二位可考虑清楚了?”看二人低头不言,他继续说道:“本帅要的东西并不多,要不要把我给放开,要不就让这个小姑娘给我陪葬,但是我怕,我怕你的皇帝不同意。”
“别胡说八道,她的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赵子健瞪了她一眼,说道。
金定国大喝一声,“呵呵,真是有趣,没想到你们国家竟然出了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将领,真是与你们国家的帝王大相径庭,在我看来,王大人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年轻人。”
程勇怒喝道:“金福,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放开那个女人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谈。”
“好商量?”金定国将信将疑地望着他,微笑道:“这件事,你能决定么?就算你肯,你身边的这位,也未必肯。”
这一番话说到了赵子健和成勇的心里,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融洽,但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交情,成勇讨厌赵子健的狭隘,而赵子健则羡慕他的兵法才华,两个人可以说是势不两立。
“不愧是金大,非但比别人要无耻得多,还懂得如何在背后煽风点火,王某真是服了你了。”
说话间,王介跨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后面跟着常一笑,董天元,谭士杰,以及其他几位将军。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成勇和赵子健等一众军士齐齐跪倒在地,大声的喊道。
“诸位请起。”王介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而后抬头看向金定国,讥讽的说道:“金哥,你还真够倒霉的,都说只有无能之辈,才会拿一个女子当挡箭牌,王某总算是相信了。”
“哼,这不是你的错,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不愿意杀了这位姑娘,就让你的人把这位姑娘的大门打开,让我们离开,不然的话……”金定国恶狠狠的说道。
“不然你就把她给弄死了是吧?”王介立刻附和道,随后又感慨的摇了摇头:“哎,现在的电视上都有这样的桥段了,你居然还想着和我来一场,求求你,以后不要再找女人了,说出来我都替你害臊。”
“干嘛?王大人看在眼里,你也不用装出一副怜悯的样子,人不犯我,天不犯我,地不犯人,我可以答应你,你把城门开了,我不会伤她的。”金定国一愣,他并没有听懂王介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一个人,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动手,而且他也能给自己的救援创造更多的机会。
王介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道:“金大哥,我这里的人都很厉害,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你把那个女人给我,要不我一箭射穿你的狗头?”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只见她的嘴唇被人捂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金定国有些飘飘然的说道:“只是我对王大人很是熟悉,王大人素来爱女之心重,自然是不会让这个小姑娘死掉的。”
“这是你想多了。”王介扭头看向成勇,恶狠狠的说道:“把他的头打下来。”
成勇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问道:“陛下,我们真的要放箭吗?”
“闭嘴!陛下让你放箭,你就放箭。”赵子健不等少炎说完,便对着少炎呵呵一笑。
成勇被骂的很是恼怒,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从一名军士手里接过一把长弓,狠狠的拉开,瞄准了金定国,金定国被他的话惊的倒退了好几步,心中不禁一阵慌乱。
那女人秀美的眉毛一挑,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别想得太美,你的妻子是什么?说完又急切的望向王介:“陛下,王爷,你说王福怎么样了?”看到王介一副惊讶的样子,她连忙说道:“陛下,我叫张芸娘,是张富贵的妹妹。”
“张芸娘,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可是张芸娘!”王介这才回想起昨晚在帐篷里遇到的那个伤员张富贵,他还清楚地记着对方的遗愿,一是要他把妹妹带回来,二是要他在最后关头能够看见一盏明火。
张芸娘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连声问道:“陛下可曾见到过荣华富贵?”
“是,是。”王介面色一变,他的眼前出现了张富贵的笑容,他对着他挥舞着手臂,口中念念有词:“陛下,请你帮帮我妹妹。”
张芸娘看着王介脸色怪异,心里一凛,眼里泛起了一丝泪花,低声说着:“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不等王介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肯定是这样,否则他应该会来看我,我是他唯一的家人,荣华,荣华……”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王介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张富贵又怎么会死去,他们兄妹两人又怎么会分别,在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哎,这样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
金定国从两人的谈话中听出了几分端倪,看向王介,语气冰冷的说道:“陛下,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就有一个弟弟,你就不能高抬贵手,让他们兄妹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吗?
程勇没好气的说道:“别废话了,张富贵可是大英雄,你有什么资格叫他妹夫,有这闲工夫,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你……你竟敢侮辱我!”金定国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一旁,常一笑站了起来,一脸不服气:“侮辱你算什么?如今,你身陷重围,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你还有何身份?应该叫狗帅才对。”
“你——”金定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时发出几声磨牙的响声,看着他这幅模样,一旁的王介有点儿哭笑不得,心道:别看这常一笑还是个孩子,说话倒也有点大人风范。
“臭小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金定国气不打一处来,对王介道:“王公子,我也知道我今天是出不去了,你尽管动手吧,我想,我也不会寂寞的,黄泉路上,我身边有美人作陪。”说话间,长剑已经架在了张芸娘的咽喉之上,此时的张芸娘早已经因为哥哥去世而失魂落魄,哪怕是在寒光闪闪的利剑面前,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甚至还故意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头颅,希望能够快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