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的这一年,春暖花开。
一户庭院中,萧若瑾颇为小心的打开了一扇门。
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在给一名女子施针。
过了不久,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向门外走来。
萧若瑾连忙阻拦了他的去路。
“老神仙,您可是这骊山一带最出名的神医,难道连您也束手无策?”
萧若瑾年过十八有余,生的眉清目秀,习的一手好剑。
老者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的真气受损,全身经脉已断,除非用新的丹田重新供给,或许还有希望,可我毕竟是一名大夫和常人无恙,老夫无能为力。”
说罢,就要离去。
萧若瑾眉头紧锁,嘴中小声嘀咕着:“丹田?”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萧若瑾的义父王守天。
王守天形色匆忙,看着十分紧张。
“怎么样了?澜儿怎么样了?”
“义父!”
萧若瑾看见是义父,紧忙走了上去,低着头很是愁苦。
“已经尽力了,大夫说只能靠新的丹田才能救活她,否则….”
萧若瑾一边说,一边双拳紧握,愤恨的目光显得格外肃杀。
王守天听到这,无奈的说道:“可怜了这孩子,你与岳惊澜成亲才不过数月,咱们王家堡在他岳家满门被屠之时冒着危险救出澜儿,既然已尽人意,那就算了吧。”
“你这几日好好陪陪她,让她走的安稳些。”
萧若瑾听他父亲说完后,全身紧绷,眼珠子快要瞪了出来。
“可是义父!他是我的妻子,又怎能弃她不顾,再说岳家满门英豪,岳将军既是江湖中的枪仙,也是朝堂的第一神将,无缘无故被说成是谋逆之臣,这分明就是诬陷!不就是丹田,我给她便是!”
话音未落,只见萧若瑾反手就是一剑刺于腹部。
王守天目瞪口呆,大喊:“若瑾你!”
而萧若瑾瞬间脸色煞白,腹部一片血渍,脸色苍白的把目光转到了那名大夫身上。
“老神仙,希望能用我的丹田,救回澜儿的命。”
虚弱的萧若瑾说完这句话后,便晕了过去。
王守天急忙扶住萧若瑾失声大吼:“若瑾!你虽不是我亲生孩子,但你又怎可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一身修为,若瑾!你醒醒,若瑾!”
大夫摇着头叹了一声。
“唉,这世间恐怕只有亲情和爱情,才能让人这般无所顾忌。”
“守天兄,你的义子只是把自己的丹田献出,并不会危及到生命,休息几日就会好了,只是无法再修炼,再习武,切莫太过伤心。”
王守天听罢暴怒的吼道:“你这老匹夫,若不是你告诉他丹田可救命,他能如此冲动?若是你最终还是救不活澜儿,我定取你性命!”
说罢,愤怒的背起萧若瑾转身离去。
第二日,骊山王家堡内,萧若瑾浑身仍是虚弱无比,侧卧于床榻之上,看着手中的长剑,目光呆滞,久久不语。
而在王家堡内,除了他爹,还有四五名弟子。
王家堡以习剑闻名,历代传人虽不温不火,但剑法也算精湛。
而王家堡历来有个规矩,便是弟子不过五,传人不过二,致使他们王家堡能力强者甚少。
萧若瑾的房间对面,便是王家堡弟子习剑场所。
听着那几名弟子习剑的动静,他心中隐隐作痛,但他不曾后悔过。
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双手颤了下,随后右手紧紧握着长剑,慢慢坐了起来。
“若瑾,你不要动!”
“大夫说过,需要静养数月。”
“即便你如今和常人无恙,用不出咱们王家堡的剑法,但轻功和简单的拳脚是不成问题的。”
萧若瑾目光清冷,看着神情紧张的义父,轻声问道:“澜儿怎么样了?”
王守天低沉的看着他的脸庞,眉头紧锁。
“澜儿虽然被你的丹田之气救治,但身体比你还要虚弱,现在还在昏迷,但大夫说过,距离醒来不过五日。”
萧若瑾听后,嘴角慢慢上扬。
“那便好,我去看看她。”
于是提剑下了床,虽身子还很虚弱,但右手握剑的力度却从未减退。
王守天看他的样子,在他刚要离开房间的时候说道:“若瑾,你十岁入天道自在境,虽在这八年未曾成功突破,但也算得上年少有为。”
“如今你为了你的妻子,丧失了一身修为和境界,当真值得吗?”
萧若瑾看着手中的长剑,慢慢转身看着床榻边的义父回应道:“义父,您还记得当初给我这把剑时,您是怎么说的吗?”
“您说,这把剑叫臧不悔,天下名剑冠绝榜前十的名剑,而剑式便是不悔。”
“而我萧若瑾亦如是,没了修为,没了境界又如何?不就是丹田,天下武功又不是除了丹田才可修炼,大不了…..”
“大不了我去修远山修仙算了。”
王守天听他要修仙,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看着他:“修仙?所谓剑仙、枪仙,刀仙,诸如此类都是修武道而后修仙道,进阶而成。”
“可你也知道,咱们王家堡天生体内有缺陷无法修仙,你又如何进阶?那四五名外门弟子也无非是一些寻常之人,王家堡从无先例。”
萧若瑾咳嗽了声,打开大门余光瞟了一眼:“义父,您是不是忘了,我并非王家堡之人,我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