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萧若瑾与雷之媚商讨时,此人竟从身后抽出一把横刀,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雷壮红看罢,瞬间双手拿出数把匕首,双腿跨立,神情格外紧张。
而此人竟突然把身上的衣服脱去,露出一身腱子肉,两条皮带交叉的束缚在身上,与刚刚看似弱不禁风的样子截然不同。
萧若瑾定神一瞧,此人看似手中拿了一把横刀,可他身后却还有一把,想必他身上束缚的两条皮带应该是捆刀之用。
“双刀?”
萧若瑾不禁眉心深陷,看着此人凄冷的目光,渐渐把手中的藏不悔放在身前。
三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僵持了很久。
转眼再瞧雷之媚,只见她单手撑地,身体横空就是一脚,踹到了此人的腹部。
却没想此人一动未动,依旧站在原地。
“既然你们已经看出我是兵家之人,就不用多说什么废话了!”
说罢,此人转动了刀柄,手中横刀瞬间翻转了一圈,随即一刀刺向他面前的雷壮红。
雷壮红手疾眼快,霎时飞出手中数把飞刀,刀刀看似命中,却依旧被此人用横刀挡了下来。
“暗器虽秒,但还是缺了一些境界。”
此人刚刚还在江湖行骗,可打起架来从不多说废话,话音一落,又是一刀朝着雷壮红砍去。
幸好躲闪的及时,不然这一刀,足以将雷壮红劈成两截。
惊慌失措的雷壮红退到了萧若瑾的背后,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个莽夫怎么就冲我一人?”
萧若瑾回头看着雷壮红那胆怯的眼神,无奈的说了句:“那你藏在我身后也无用啊,我丹田已失,根本用不出任何武功,你难道忘了?”
就在萧若瑾无奈的说话时,此人已经用出了第三刀,而这一刀比刚刚那两刀的力道还要足,萧若瑾没办法,看准时机,腾空跃起,脚踏刀尖,纵身一跃,翻到了此人的身后。
雷壮红一愣。
“哇,可以啊,若瑾!没想到你的轻功如此了得,换作常人,别说用轻功躲闪,脚踏刀尖那一下,都没有几人能做到。”
萧若瑾在此人身后仔细一瞧,没想到此人的第二把刀居然是把障刀,和前几日那个黑衣人用的是同一把。
雷之媚一把拽过雷壮红,从腰间瞬间抽出一条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此人层层缠住,且不停地用力,都能听到铁链扣进皮肤里的声音。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雷壮红似乎忘记了刚刚差点被砍死的情景,居然情不自禁的拍起手来。
“阿姐,你这套流星链,好久没有见过了,没想到依旧这么厉害!”
雷之媚没工夫搭理他,一边用力将铁链缩紧,一边观察着此人的动向。
看着雷之媚用力且费力的情况下,萧若瑾急忙重新绕到此人的身前,用臧不悔挑落了他手中的横刀。
雷壮红则看准时机,甩出三把飞刀,分别命中在此人的左肋与双膝上。
随着一声凄叫,此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咧着嘴,很痛苦。
此人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双眼冲红般看着面前三人,喘着粗气,却还不忘予以还击,慢慢将左手放在了身后。
雷之媚见他还想抽刀,再次甩出铁链,把他的双手捆绑了起来。
此人见状,已经没了还手能力,叹了口气冷冷说道:“万万没想到,你这女子居然还有这种手段,我自当没话说,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看此人已经被他们降服,萧若瑾来到雷之媚的身边问道:“小红和此人说你用的是流星链?”
“这个武器我还是知道的,我曾经听义父说起过,也在书中看到过,没想到你竟然会用。”
雷之媚听后,看着手中的链子笑了笑:“这流星链是我爹在我五六岁时给我特意锻造的,其实是个仿品。”
“哦?”
萧若瑾有些疑惑。
雷壮红听罢,接着说道:“没错,我阿姐手中的这根流星链,是我爹亲手一比一锻造还原的,不是江湖传闻的那根,但相似度极高。”
“每当我阿姐用出这流星链时,都会有人赞不绝口,而我阿姐便会重新解释一遍。”
“我曾经跟她说过很多次,不用解释,就当这流星链是真的,可我阿姐此人甚是较真,偏不听我的,唉…”
萧若瑾听后,点了点头:“你阿姐做得对,这世间的对与错,真与假,本来就应该弄清楚,若是不清不楚,那还有谁去肯相信真相?”
随后,雷之媚又一次用力,把流星链收了回去。
雷壮红紧忙说道:“阿姐,你把链子收回去,此人若再想反击怎么办?”
萧若瑾回头一瞧,挑了下眉毛。
“没事了,你阿姐刚刚把此人双手的手筋都给挑断了,就算他想反击,也无能为力。”
“此人现在如同废人一般,不足为虑。”
说罢,萧若瑾走到了此人面前。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很是煎熬。
“你是谁?”
此人苦笑道:“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我的确是兵家的人,怎么了?害怕了!”
萧若瑾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兵家的人也分高低,武功境界更有层次之分,你刚刚用出的三刀,若不是掉以轻心,媚姑娘的流星链或许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有这种功夫的,在兵家人当中绝对不普通,你的身份绝非于此。”
“我奉劝你说了,不然我身后的姐弟俩,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此人双眸略微颤抖了下,随后梗着脖子依旧嘴硬的冷冷说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既然落在了你们手上,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兵家人,仅此而已。”
说罢,便想咬舌自尽。
却被萧若瑾及时发现,把臧不悔横在了此人的嘴中。
雷壮红一瞧,一脚将其踢翻在地,不屑的说道:“将军以报效国家为荣,兵者以百死疆场为先!”
“可你呢?”
“死在这?又有何脸面去见战死于沙场的将士?”
显然这句话触动到了此人。
他目光突然暗淡,情绪也低落了下去。
萧若瑾见状,慢慢把臧不悔从他两嘴之间拿了下去。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姑苏城的城东又是怎么回事?”
雷之媚则凑到萧若瑾的身边轻声问道:“你问他这么多干嘛?咱们眼看就要到城东了,去了自有分晓,与他在这里浪费口舌,又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萧若瑾抬头看了看周边的百姓和去往城东的方向,轻声回应:“媚姑娘,此人绝非一般,他若是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城东的情况,咱们便可少一分危险。”
“况且你看他现在,早已没了刚刚那嚣张气焰,应该不会说假话。”
雷壮红听见后也点了点头。
“我叫温良,是青王殿下的亲卫军第二执掌司,奉命前往姑苏城,负责驻扎一事。”
“原本我在皇宫内,一直在青王殿下身边做贴身侍卫,寸步不离,虽然苦些,累些,但日子过的还算舒心。”
“偶尔和其他将军外出束手边疆,还能在战场上为国效力,也有几分自豪。”
“可前些年,不知青王殿下得到了什么消息,说是要派一些亲卫军去进驻独立经营的姑苏城,我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开皇宫,更不愿意离开那些将军,但最后青王殿下执意如此,我作为一个贴身侍卫,又不得不从,只好应下了。”
“到了姑苏城内,虽然被提拔成了亲卫军第二执掌司,但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来了这里,就不能再回去了。”
“谁都明白,陛下的各个皇子,手里都有众多亲卫军,而亲卫军驻扎在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心腹之地,所谓心腹之地,又怎能轻易让你随意离开。”
温良说完后,吐了一口气,似乎这些年的不快,都被他一口气说了出来。
萧若瑾听后,上前慢慢将他扶了起来。
并对雷之媚与雷壮红说道:“此人并非真心与咱们为敌,只是撞破了他的身份,以求自保才会对咱们刀兵相向,既然说了出来,就把他放了吧。”
雷之媚没什么意见,雷壮红也表示赞同。
于是萧若瑾对此人说道:“你的膝盖过几日便会好,我这小红兄弟绝对不会下死手,让你成为残疾的。”
“你回去吧,但以后还是尽量少做一些江湖行骗的营生。”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雷壮红则笑哈哈的说道:“若瑾,你可真是太牛了,不仅懂赌术,还知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除了不会武功这一点,我是样样都不如你啊!”
雷之媚听他如此爱拍马屁,一巴掌再次打在了他的头上。
“你个马屁精,逢人就喜欢吹嘘拍马,不知是跟谁学的!”
萧若瑾一边听他们俩说话,一边向身后望了望。
“若瑾,你怎么了?还在关心那个温良?”
“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再说,如今咱们也知道了城东驻扎的亲卫军是青王殿下的,这不挺好。”
萧若瑾寻思了片刻,随后说道:“好是好,只不过青王殿下与姑苏九卿有染,我怎么也没想到。”
雷之媚听罢,好奇的问道:“青王殿下跟你非亲非故,即使是你的皇兄或是皇弟,你们俩也未曾见过,你又为何有如此感慨?”
“就是,若瑾!难道你与青王殿下早就认识?”
萧若瑾摆了摆手:“可能你们没听说过。”
“几年前,国内发生了天灾,我与义父游历时,恰好赶上。”
“途径之地,寸草不生,百姓无地可种,很是悲凉,可后来就是因为朝中的青王殿下得知此事,赈灾发粮,才让诸多百姓得以生还。”
“请问,就这种皇子,又怎能与姑苏九卿合作,况且还是青王殿下的师父,真是让人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