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媚虽是雷冠雄的长女,但性情一点不像她的父亲,平日喜欢舞刀弄枪不说,在小时候还经常为他弟弟雷壮红强出头,城中不少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子都不爱跟她往来。
在她年满二十岁的时候,他爹看她整日这般疯闹,经过深思后,让她做起了贩卖兵器的行当,一来可以借此收收她的脾气,二来可以利用她雷厉风行的性格,给铺子带来多一些的营收。
而她虽是一个大条女子,但在习武上却很出类拔萃,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天道自在境,这在天下的女子中很少见。
她看着眼前的萧若瑾,慢慢掀开了黑色面纱。
起初,萧若瑾认为这等女子,面貌并不会多好看,可没曾想,那面纱掀开的一瞬间,却让萧若瑾过目不忘。
白皙的面庞,微微渗透着红润.之色,双眼不仅明亮如月,还很灵动。
再仔细瞧去,雷之媚的身材也可说是一绝,前凸后翘比普通女子更多了几分姿色。
“你和我爹认识?”
雷之媚的双眸浮动了下。
这时,萧若瑾被一阵凉风吹的抖了抖,随后紧忙说道:“哦,雷前辈我和义父是至交,这次来是…”
雷壮红看萧若瑾吞吞吐吐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你也被我姐姐的容貌所迷惑了?说不出话来了?”
“我可跟你讲,你别看我姐如此大条,她的姿色美貌可是属于一等一的,就算放眼这天下,也毫不逊色。”
雷之媚斜着眼睛看着雷壮红,等他说完后,一个疾步冲了上去,揪起他的耳朵说道:“从小你这张嘴就爱惹是生非,小时候因为你这张嘴,惹出了多少可笑之事,你若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快说,此人是来干嘛的!”
雷壮红的左耳被他姐姐弄得生疼,一把将她的手撇开,揉了揉。
“哎呦,你这是干嘛?让人看笑话。”
“他叫萧若瑾,是骊山王家堡王守天的义子,他这次刚下山就被我带过来了。”
雷之媚听后,想了想,随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啊!想起来了,我爹曾多次说过王叔伯的事情,原来你真的下山了,怎么?在我雷家铺子中,可挑好了上等兵器?”
“如若没有看好的,尽管告诉我,我给你想办法。”
不愧是贩卖兵器的好手,这就给萧若瑾介绍起了生意。
萧若瑾刚要回答,王守天皱着眉头低沉的说道:“你们两个消停些,深夜了,不要打扰邻居们休息。”
“若瑾明日还要与小红前往姑苏城,让他们先去歇息吧。”
“什么?姑苏城。”
雷之媚一脸的惊愕,完全没明白,想问清楚,回身一瞧,萧若瑾他们二人已经进了屋子中。
雷冠雄则拉着雷之媚到了偏屋。
过了不久,雷冠雄待萧若瑾他们入睡后,轻声与她女儿说明了一切。
…
…
对于这种事情,性情一向大条的雷之媚坐不住了。
“爹,你应该让我陪着萧若瑾一同前去啊,怎么让小红跟着?若是真的遇到危险,小红那个境界根本不行啊。”
“再说,姑苏城我虽然没去过几次,但兵器倒是没少卖,认识的人也比较多,总比小红那个吃货靠谱点吧?”
雷冠雄眉头紧了紧,摆了摆手。
“小红自小在我身边,没出过什么远门,不像你在外这么久,这次让他陪着去,也是对他的一种历练。”
“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家,和一个男子同行,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雷之媚知道她爹的性格,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爹不让去,那就不去,但我还是对小红不放心,要不然,让我暗中保护他们可好?”
雷冠雄听后,愁眉不展,一字未说。
雷之媚看了看他爹的表情,自知自讨没趣,随后也去睡了。
…
…
第二日,清晨。
萧若瑾很早就起了床,虽然这一夜都没怎么睡,但还算精神,气色也比昨日好的很多。
可正当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却听到铺子外熙熙攘攘的声音。
顺着声音,他睡眼惺忪的刚走出大门,就看见雷冠雄早已站在了铺子前,并且往来购买兵器的人已然络绎不绝。
他原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却没想到雷前辈比他还要早几个时辰。
“起来了?呵呵,小红应该去买早点了,待他回来,你们吃过后,就抓紧启程吧。”
萧若瑾一惊。
“你们起来的都这么早?”
这时,雷壮红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我们樊城的人,起来的都很早,不仅仅是我们雷家铺子。”
“呐,这是樊城中最好的厨师所做,尝尝。”
萧若瑾接过后,仔细一瞧,无非是一张饼而已,很随意的吃了口,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吃,不禁点了点头。
“果然味与众不同。”
雷壮红见状,对他爹说道:“那我们这就走了。”
雷冠雄没回头,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去吧,路上小心,一定要保证若瑾的安全。”
萧若瑾也想告别下,却被雷壮红拉了过去。
“我爹他最不喜欢别离,赶快走吧,不然他又要难过了。”
“我阿姐第一次出走时,我爹就难过的差点哭出来,现在又是我走,肯定很伤心。”
萧若瑾听罢,渐渐低下了头。
“别离?谁又曾喜欢过。”
他虽然自小被义父疼爱,但毕竟不是亲生父亲,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再次消沉了下来。
樊城之外,虽是一片荒地,但还算路途平坦。
他们二人走出樊城后,速度也还算快,到了中午,有些疲累的雷壮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本身就很肥胖的身材,加上这么一路疾走,属实有些吃不消。
竟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不走了,不走了,太累了。”
“歇会儿,歇会儿。”
萧若瑾看他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前方。
“说来也奇怪,看你这个样子,突然让我想起来一件事,你们樊城竟没有一辆马车。”
“倘若有马车随行,会省不少事,也不会让你这么累。”
雷壮红,咧嘴看了看空中白日,用胖乎乎的手在耳边扇了扇风,随后无奈的摇着头:“看见咱们脚下的这片大地没,虽然路途平坦,但深沟浅壑数多,马匹根本无法在此行走,而且骊山之下多有泥石流发生,即便有马车经过,在骊山之下也要下马徒步而行,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继续走吧,等会太阳落山,这荒山野路的可不好走。”
萧若瑾听后,仔细想了想,自小在骊山王家堡内,还真就没见过一匹马经过。
他们又走了一段脚程,萧若瑾也感觉到了乏累,于是抬头望了望。
“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一个村落?不如先去歇歇。”
雷壮红顺着萧若瑾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按这个速度,就算咱们不吃不喝不睡的走,也要再走上两天,还是酒足饭饱之后再说吧。”
于是还没等萧若瑾回应,雷壮红就已经向前方村落跑了过去。
萧若瑾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哼,还真是个吃货。”
等到他们来到村口时,却不由让雷壮红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个村落内,遍地躺着尸体,尸臭的味道让雷壮红差点吐出来。
“这….怎么会这样?这个村落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壮红捏着口鼻,哽咽的说着。
此时的萧若瑾却异常冷静,屏住呼吸,缓慢喘着气走了进去。
“看这些尸体的尸斑,被杀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日,他们的剑伤,刀伤也不像是土匪所做,更像是高手所为。”
雷壮红听着萧若瑾的分析,一边咳嗽着,一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萧若瑾走到一个孩童的尸体前,仔细看了看,随口说道:“读的书多了,自然知道的事情也多。”
“他们竟连孩子也不放过,真是一帮畜生。”
雷壮红虽然对尸斑不清楚,但对剑伤和刀伤,诸如此类,还是很明白的,再怎么说他也是雷家人,不论是什么兵器导致的伤口,他一看便知。
于是,他慢慢凑到萧若瑾的身边,看了一眼那孩童。
不假思索的说道:“这孩子脖颈上的伤口是横刀所致,拥有横刀的,在骊山这一代并不多见。”
萧若瑾听后,惊讶的看着雷壮红。
“横刀?横刀我虽然没见过,但我与义父出游时曾听有人提及过,这横刀或多出自于南方,咱们这边怎么会有?莫非在这个村落内,有什么人得罪了南方的宗门?遭来横祸。”
雷壮红捏着鼻子,喘着大口粗气,一边摇着手,一边说道:“我只知道伤口是横刀所致,至于横刀为何出现,我可不知。”
“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总感觉有什么危险在向咱们逼近。”
萧若瑾眉头紧锁,看着周边其他的尸体,心中不乏有些凄凉。
就在他们刚要离开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村落口,手提一柄带有刀套的长刀,面露凶相。
“臧不悔?”
“终于等到你了。”
萧若瑾一惊,猛地转身,见此人已经距自己不到半米的距离。
“你怎知我手中兵器?你是何人!”
与此同时,雷壮红绕到了此人的背后,慢慢用双手摸索着后腰处,随即四把飞刃齐出,直奔黑衣人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