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壮红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歪头看了看。
“你是何人?”
青衣少年左手握着刀把,向前走了几步,看了看他们二人的行头说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手中兵器。”
雷壮红看了看双手,又看了看萧若瑾手中的臧不悔,一脸的疑惑。
“手中兵器又如何?你这人可真是有趣,若瑾,不用搭理此人。”
雷壮红说罢,头也没回的便继续向前而去。
萧若瑾也有些不惑,正当也要离去时,青衣少年又说道:“姑苏城内多是习刀之人,你们二位若想在城中自由而行,恐怕会有点难。”
雷壮红不予理会,萧若瑾则转身问道:“你究竟何人?为何这么说。”
青衣少年,慢慢走到萧若瑾的身前,看着他手中的臧不悔,眉心深陷。
“姑苏城主姑苏九卿,在飞升‘入天境’时,曾被一人击败,致使他再入‘强人境’仅差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他却无法迈出。”
“从而,姑苏九卿对于佩剑之人,向来没什么好感,你们二位可是要入城办事?”
“我出于善言,奉劝你把剑妥善收起来,办完事尽早离开,以免徒增自身安危。”
青衣少年,说话非常客气,并且毫无恶意。
萧若瑾听罢,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未曾见过姑苏城主,但入了姑苏城当要听从城内的规矩,多谢提醒。”
随即,萧若瑾则把臧不悔放在了怀中。
雷壮红见他还跟此人墨迹,不耐烦的一把薅过他的衣袖:“还跟他废什么话,莫名其妙。”
…
…
“说来也是奇怪,这姑苏城中怎么给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二人走在城中,雷壮红总是觉得身旁之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他们。
萧若瑾也顺势瞧了瞧:“应该没什么,咱们刚进城,或许这里的百姓是出于好奇,所以多看了咱们几眼,接着往前走吧,顺便问问城主府在哪?”
雷壮红听罢,看见前方有一家卖包子的铺子,便跑了过去。
看着热气腾腾的大包子,雷壮红亟不可待,嘴中嘀咕着:“这一路都没吃到热乎的,这回要多吃几个才是。”
“这位大叔,这包子怎么卖?”
大叔看了看,表情极为不情愿的冷冷说道:“五文三个。”
雷壮红二话不说便付了钱,拿到包子后大口吃了起来,并问道:“请问大叔,这姑苏城内的城主府该怎么走啊?”
大叔瞥了他一眼,随口说了句:“城主府不是你们这种外地人随便打听的,吃了包子赶紧离开吧。”
雷壮红还未等把包子咽下去,听他这么说,有些生气的说道:“外人怎么了?难道你们姑苏城从来没有陌生人进城吗?”
萧若瑾见他和卖包子的大叔竟然也能吵起来,急忙跑了过来。
“干什么呢?你和他叫什么劲。”
“刚刚他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他们应该不是讨厌外来人,而是讨厌我,故而牵扯到了你。”
雷壮红不明白的挠了挠头:“什么你我的,你都给我说迷糊了,这还剩一个包子,这一路都没怎么吃东西,你吃口吧。”
萧若瑾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包子,推到了一边。
“他们应该知道了我佩剑的事情,所以这般对咱们,看来问是问不出了,咱们自己找找看吧。”
雷壮红听罢,紧锁眉头。
“是那个青衣少年?他的嘴可真够快的,这么快就让城内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初就让你不要跟他纠缠太多,你不听,非要与他说什么话,这回好了。”
“就连城内的百姓,对咱们都这么不友好,日后更是举步维艰。”
二人漫无目的的四处行走,一路观察,一路搜寻,可就是找不到城主府的所在。
这时,一个人忽然从天而降,脚踏长刀倒是给雷壮红惊呆住了。
“见过御剑而行的,也见过一叶扁舟行万里的,就是没见过脚踏长刀的,真是涨了见识。”
此人落地后,脚下长刀自觉的收回刀鞘之中。
萧若瑾目光灵动般的看着此人,随后对雷壮红轻声附耳说道:“我曾在一本书中读过,世间万物皆可骑乘,只要达到了一定境界,踏刀而行自然不是问题。”
而此人见他们两个窃窃私语,却笑了笑。
“走吧,二位公子,家主有情。”
萧若瑾急忙礼貌的问道:“家主?敢问你的家主又是谁?”
“我们二人初入城内,与你并不相识。”
此人依旧笑脸相迎。
“你?我不认识,可我认识你身边的这个小兄弟。”
雷壮红惊愕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你认识我?”
萧若瑾并不惊讶,再怎么说雷家铺子响彻天下,知道他很正常,只是此人又怎知他是雷家铺子的人。
于是萧若瑾反问道:“我这兄弟也是平凡之人,阁下是不是搞错了?”
此人听罢,将身后的长刀拿了出来,双手端在他们二人的身前。
“请看这把刀的尾部,可还认为我错了?”
萧若瑾与雷壮红听后,连忙俯身仔细看了看。
“雷?”
雷壮红看见刀的尾部,刻着一个‘雷’字,喜出望外的对萧若瑾笑道:“我就说我们雷家铺子的营生开遍全天下,没想到姑苏城还真的有。”
看着雷壮红那高兴的样子,萧若瑾还是很谨慎,于是又问道。
“我们二人自从进城以来,没有对人说过我们是何人,我这兄弟更是双手空空,你又是如何认出他就是雷家铺子的人?”
雷壮红起初看见是雷家铺子所制造的兵器时,还很愉悦,可听到萧若瑾这般问,突然间也起了疑心。
而此人却依然笑着回应。
“想必你不知道雷家兵器的特点,而这位小兄弟或许是忘了。”
“雷家人的兵器有个特点,因为制作兵器时,锻造的手艺很巧妙,打铁的时候速度极快,随之产生了很大的磁性,乃至于兵器完成时,或多或少都会携带一些这样的特性….”
没等此人说完,雷壮红就把话抢了去。
“这个还用你说,我自当知道。”
“可我手中无兵器,你又怎能判断?”
此人双手背在身后,绕了他们走一圈,随后说道:“你们这一路走来,就没察觉很多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们?”
随之,指了指萧若瑾的腰间。
“因为雷家兵器的特性,你就算把剑藏于怀中,也恐怕会有破绽。”
萧若瑾低头一瞧,没曾想自己的藏不悔居然在腰间露出了剑鞘一角。
“而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身边的这位兄弟,身后行囊中必有雷家兵器,故而被其吸引。”
此人说完后,雷壮红瞳孔不由放大了些许,就连萧若瑾也觉得十分惊讶,没想到眼前之人的观察能力如此细微。
萧若瑾见状,急忙问道:“既然如此,不知你的家主是何人?”
“呵呵,就是你们现在所要寻找的。”
“姑苏九卿是也。”
原本以为一时片刻找不到,却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
萧若瑾再问:“阁下,从天而降,又怎知我们的行踪?”
“那还不是因为我?”
话音未落,身后一个少年走了过来,萧若瑾定神一瞧,原来是刚刚那个青衣少年。
“你是?”
雷壮红看见这个少年,就莫名的有种厌恶感。
拿着剩下的包子,走到少年面前不屑的说道:“还说什么雷家兵器有特性,分明就是你告诉的。”
“你究竟是何人?”
少年微微笑了笑,嘴角两端泛起深深的酒窝。
“姑苏婧云就是我了,姑苏九卿自然是我阿爹。”
少年说出自己名字时,有着一股非常自豪的感觉,可萧若瑾与雷壮红听到这名字时,却略显惊讶。
雷壮红万万没想到此人便是姑苏城主的儿子,心中虽还是有些厌恶,但表面也要装的过去,于是态度马上转变。
“呵呵,不知是贵公子,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罢,一口把剩下的包子咽了进去。
二人想了想,既然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姑苏九卿,那就跟着走吧。
到了城主府后,映入眼帘的府邸墙壁,更是让他们二人瞠目结舌。
雷壮红指着墙壁问道:“你们城主府的墙壁上,怎么都是参差不齐的窟窿?”
萧若瑾更是一脸的困惑。
“而且这些窟窿根本不像是用刀所为,更像是用剑而形成的。”
姑苏靖文走到墙壁前,摸了摸那些大小不一的窟窿,随后说道:“你们说的都对,其实我爹最早是习剑出身,只是中途因为某种原因,改用了刀而已。”
“至于这些窟窿,都是前来挑战我爹而留下的,每一处窟窿,都是一段回忆,我多次想让我爹把这些窟窿填平,可他老人家就是不肯。”
“也许是人老了喜欢回忆,又或许是他想留着这些窟窿,偶尔来看看,想想自己习剑时的场景。”
“谁又知道呢。”
萧若瑾听了他的讲述后,也慢慢凑近看了看,突然墙壁上的一个窟窿,让他顿时紧张起来。
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抚摸了下。
眉头紧锁:“天下名剑层出不穷,但臧不悔却独树一帜,它的剑首呈微微的十字状,与人招架时,只要剑入其身,便会流血不止,因为是十字口,根本无法缝合。”
“这枚窟窿的四周也是呈微微十字状,莫非我义父也挑战过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