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小姐,当真要罢工?”
平一凡望着气急败坏的任盈盈,似笑非笑道。
他这一笑,顿时让任盈盈面色一滞,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几天以来,但凡平一凡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自己的屁股多半就要倒霉了。
时至如今,任大小姐都有些习惯了,甚至还产生了莫名的快感……
要不,再从心一次,也不至于受皮肉之苦。
虽说已经习惯了疼痛,但任大小姐还是无法忍住被打屁股的屈辱。
不,这次绝不能再屈服!
让自己背行李也就算了,居然还让自己替他背剑,而且还不给自己解开筋脉。
这简直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任盈盈倔强的一闭眼,只等平一凡的剑气落在自己的翘臀上。
但这次她却想错了,平一凡非但没有打她,反而走上来拿过了行李和武器背在自己身上。
“任大小姐既然觉得累,那就由平某来背吧。”
这登徒子今日发什么疯?
任盈盈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疑惑。
但下一刻她却马上警惕起来。
不对,这登徒子一定有什么阴谋!
大概是看出了任盈盈的疑惑,平一凡马上笑道:“别担心,平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忍任大小姐如此劳累。”
任盈盈更加警惕了。
“平某怜香惜玉之名,江湖上人尽皆知,任大小姐以为如何?”
呸,信你才有鬼!
“登徒子,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见任盈盈死活不信,平一凡也不解释,只是笑着耸了耸肩,便向前大步走去。
无奈,任盈盈只得跟在后面,心中仍旧惴惴不安。
两人出了同福客栈后,行了半晌来到七侠镇外,随后便在一片竹林中遭遇了蓄谋已久,准备报复的真人。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正如平一凡所料的一样,人并没有反思己过,反而愈发偏激。
从平一凡传出消息的时候,他便开始了自己的布置,如今终于成功将二人堵在了七侠镇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真人与卓一航第一时间便死死盯住了平一凡,若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此刻平一凡早已被碎尸万段。
迎着师徒二人的怨毒目光,平一凡却怡然自得,甚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面对此情此景,纵然是瞎子也能看明白局势,任盈盈自然也不例外。
“登徒子,你仇人真多。”
一开口,便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
“不遭人妒是庸才!”平一凡说着,忽然扭过头看着任盈盈,“任大小姐,见有人围杀平某,你似乎很高兴?”
“怎么,难道不行吗?”
“行,当然行,只是待会平某如果战败,你猜猜你的下场是什么?”
闻言,任盈盈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平一凡说的没错,二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等真人杀了平一凡之后,又如何放过她这个魔教妖女。
任盈盈急忙开口道:“那还说什么,快给我解开筋脉,本姑娘与你一同对敌!”
“这倒不用,黄泉路上有你任大小姐作伴,便是做鬼也风流。”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也不好笑。”
“你……”
眼见两人还在斗嘴,对面的真人彻底绷不住了。
“平一凡,今日就是你这贱种的死期!”
一想到割鸡之恨,真人便一阵莫名躁动,说的话也变得不堪入耳。
真人,我敬你是武林名宿,但不曾想你如此言词粗鄙。当日七侠镇一战,你可是愿赌服输,今日却率人截杀平某,当真恬不知耻。”
平一凡满脸义正言辞道,简直把自己说成了一朵白莲花一般。
究其缘由,还是说给隐藏在暗处的剑晨听的。
初时平一凡还不确定,直到邀月说无名弟子一直在同福客栈外,平一凡才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眼前除了真人师徒之外,还有数位先天巅峰的高手,但剑晨毕竟是无名的亲传弟子,纵然只是半步宗师,也绝对会有保命的手段。
要真的没有,那平一凡便自认倒霉,直接施展凌波微步逃走便是。
只是苦了现在没有武功的任大小姐。
不过无所谓了,谁让她罢工来着。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引剑晨现身。
“废话少说,贱种纳命来!”
真人恨平一凡入骨,自然不愿多言,当即飞身向前,就要将平一凡擒拿。
害得他自宫的罪魁祸首,一剑杀了简直太便宜他了,要好好折磨一番,方能泄心头之恨。
“武当的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真人虽然人品不堪,但这一身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宗师中期的全力一击,平一凡自问目前还不能轻易接住。
不过他也没想过反击,只暗中运起凌波微步在原地留了一个分身掩人耳目。
“登徒子,还不快躲开!”
任盈盈简直不敢相信平一凡会坦然赴死,急忙大声喊道。
可平一凡似乎铁了心硬抗这一剑,依旧不闪不避,甚至嘴角仍带着笑容。
下一刻,真人的剑气已然杀至身前。
此时,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陡然袭来,正好迎头赶上真人的太极剑气。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散发出的凌乱剑气讲周围竹林切得七零八乱。
“真人,还请手下留情!”
关键时刻,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了平一凡身前,正是无名亲传弟子,剑晨!
“你是何人?”
真人纵然怒火滔天,但却不是傻子。
眼前白衣男子不过半步宗师境界,可刚才那一剑却能与自己平分秋色。
严格来说,还是自己输了半招。
太极剑法虽攻防兼备,但又如何能跟剑宗的剑气比锋芒。
“在下剑宗剑晨!”
剑晨抱拳道。
身后,平一凡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圣灵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剑晨兄好手段。”
剑晨转身笑道:“平兄见笑了。”
“你是武林神话无名的徒弟?”真人怒极而笑道,“怎么,剑宗想多管闲事?”
剑晨单手持剑,不卑不亢道:“真人与平兄之间的恩怨,在下自然不敢过问。只是平兄与我剑宗颇有渊源,家师欲请平兄前往中华阁做客,自然不能任由他死在前辈手中。”
一听到无名的名头,真人愤怒的情绪顿时清醒了几分。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与无名为敌。
可此时,平一凡的声音适时响起。
“怎么,一听剑宗的名头便怕了?堂堂武当掌门,居然是欺软怕硬之辈,全然不见当日七侠镇自宫的气势,真是令人唏嘘。”
剑晨:“……”
平兄,你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