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您当真是这么想的?”
“都这样了,父皇还没怎么你……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私房菜馆,包房之中。
听完崔安的复述后,朱高煦眼中满是震惊。
“殿下说笑了,此次全仗陛下宽大。”
比起汉王的疑惑,崔安倒是平静的多。
说着,他看向边上的朱高炽。
“还有,就是今日多亏两位殿下解围,臣在此多谢了。”
“什么,多加菜?”
“那太好了!”
没等朱高煦客气,边上的朱高炽就接过话头。
没办法,先前他的注意力全在铜锅上。
看着那翻滚的红油,喉结不时还动上几下。
隐约间听到崔安似乎说了什么,似乎是道谢。
既然是道谢嘛,不就是让他放开吃的意思?
崔安:……
好嘛,又一个意识流。
不过他也不计较,起身张罗起来。
人嘛,就该随性一点。
这该哭穷的时候别憋着,该豪爽的时候就得利索点,
再怎么说,面前一个太子一个汉王,自己左右不亏就是了。
……
小厮来了又去。
直到朱高炽抚着肚子,一脸惋惜地放下筷子时,这场火锅才算划上了句号。
“两位殿下,来说正事吧。”
“这取仕之道,两位殿下都有若能赐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酒饱饭足,清茶奉上。
崔安找了个机会,当即抛出了最后的话题。
请客自然不能白请。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就和前世社畜加班似的。
这一次还好,太子真要多来几次,他可就真亏了。
玩笑,玩笑。
“崔大人,真的非改不可么?”
“先前父皇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就没有不改,又能赚到钱的办法?”
朱高炽身为太子,平日里接触此事最多。
但饶是如此,他也想不明白崔安的脑回路。
“大哥此话有理,本王也是不懂。”
朱高煦接过话头,“若是按方才所说,文官武将分科取仕,这没什么;但要增设农、商、工……这未免太过荒唐?”
“商贾卑贱,如何能与仕子同等待遇?”
崔安只是静静听着。
待到两人都说完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臣先回太子殿下的问题,非改不可!”
崔安郑重地回道:“再说了这并非是我要改的,而是陛下的意思。”
"再者,大明也是不得不战,这一点想必汉王殿下有所体会。"
恩?
朱高煦先是一愣,接着缓缓点头:“南有倭寇横行,北有瓦剌为患,当真是半步不敢退。”
“汉王殿下说的不错,这也是陛下拖付的原因。”
崔安点头回道,心说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
一说到战事,崔安发现他眼神忽然锐利的很多。
这不禁让他怀疑,这还是宫门前的二傻子么?
收起吐槽的心思,崔安继续说道:“太子殿下也知道,凡科举者,自乡试至殿试,有多少人就指望着一跃龙门。”
“所以,改制加科的目的,就是给他们一点希望。与此同时还能赚些钱,何乐不为呢?”
崔安说着目光一扫,正瞥见矮桌下遗留的肉块。
“太子殿下,您不是问我如何挣钱么?”
“怎么了?”
朱高炽点点头。
这问题,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州府有府学、私塾,京城有国子监。
这说到底,他就没看出盈利的点在哪里。
“我会收他们一笔银子,保证他们通过考试呢?”
“大胆,这不是卖官么?”
朱高煦直接傻了。
这搞了半天,原来是闹这一出,怪不得父皇不允。
好家伙!
科举是全国仕子的大事,若各级考生都算上,那已不知凡几。
若是这么算来,牵扯的可就太大了。
“噗……”
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尤其是朱高炽,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喝茶,闻言直接喷了出来。
稍稍缓过了气,他当即问道:
“别的先不说,这要是不能通过考试,不是欺诈么?”
比起朱高煦来,他还算是理智的。
别的不说,就从崔安前面所说的奢侈品、国有企业的构思来看,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做那种傻事?
“先别急啊!”
崔安面色不改,平静道:“若是他们榜上无名,银钱原数退还便是,何来欺诈之说?”
额这……
场面陷入沉寂。
“那如何挣钱呢?”
朱高煦当先开口。
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按照这个思路去做,那岂不是亏死?
这上榜的也就那么几人,比起应考的人来说,这也太少了。
就这样来说,这如何能挣到钱?
“本宫也是好奇。”
一旁的朱高炽疑惑道。
崔安笑了。
笑的酣畅淋漓。
面对两位殿下,他敢侃侃而谈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第一个原因便是陛下。
自古能当上皇帝的,有几个是傻子
作为逆袭上位的马上天子,朱老四自然有独到之处。
再者,自己所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今日所言的三策,那都是有根有据。
有这两层因素在,他终于总算将自己的计划修补完整了。
“若十息内没有答案,我自请辞官!”
事已到了关键时候,他也不磨叽,直接说道:“可敢一赌?”
见两人终于来情绪了,崔安直接抛出了大杀器。
“大哥?”
“试试无妨。”
朱高炽当先应了下来。
大哥这是……朱高煦一脸无奈,不过碍于面子,还是忍了下来。
“接着!”
崔安一声轻呼,同时甩出一物。
偷袭?
朱高煦眼疾手快,下意识用手一挡。
但奇怪的是,手上完全没多少力道。再看手背处,反而是一片滑腻。
咦……
“这是什么?”
朱高煦嫌弃地擦拭着,边问道。
“肉呗,还能是什么?”
崔安白他一眼,一指桌上。
没办法,用猪肉了举例油水这事,给他几个胆也不敢啊。
条件所限,也只能如此凑合了。
“我懂了!”
正在朱高煦疑惑之际,边上的朱高炽已经反应了过来。
说着他兴奋地凑到老弟边上,解释起来。
后续的事情,崔安没去掺和。
笑话。
期权这一套,后世早就玩烂了。
谁都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宁愿飞蛾扑火。
这简单的道理,大明依然适用。
只有白嫖的人,才那么不懂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