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市井,老朽断不会陪你胡闹!”
“朝堂之上打赌,有失体统,老夫也不屑为之!”
御史中丞王继业与监察御史卢维,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之后,义正辞严的拒绝了他的打赌提议。
上次徐贵、陈伯仁、刘文韬三人的前车可鉴可还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重蹈覆辙。
哪怕此次胜算的把握很大,他们都不想冒这风险!
“郑某觉得值得一赌!”
“这小子不但要证明假传圣旨是为君分忧,另外三项弹劾,若是有一项定罪,就算他输!”
“四项罪名证据确凿,哪怕他能抵赖一两项,只要有一项能定这小子罪,我等就能嬴!”
“到时,这小子的全部家产,还有上次嬴我等世家大族那三百多万贯赌注,可就是咱们的了!”
“没错!”
“四项罪名,怎么着也能定他一个罪名,咱们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量那小子也不敢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上次在红鸾歌舞坊,这小子把七大世家的少族长给当众羞辱了一番,今日若能嬴此赌约,也算是替七大世家出了口恶气!”
“不说其它三项罪名,仅仅只是侵吞兵部货款一事,就能定这小子的罪!”
“是啊!有契约为证,还有兵部官员作证,仅此一项,就足以订这小子的罪!”
……
站在王继业、卢维身后的众文武大臣,在听到林玄所说的赌法之后,原本没底气的他们,顿时又觉得他们行了。
四项罪名只要有一项能定这小子的罪,就算他们嬴!
这无论怎么看,这小子今天都不太可能嬴!
可是,就在他们低声私语的时候,王继业与卢维二人,却是推掉了赌约!
这让他们讶异的同时,又有些遗憾!
此次他们若是嬴了,贞观酒楼、铁场、胜业坊那座价值百万贯的豪宅,以及林玄家中那数万亩良田,可全都是他们的了!
特别是贞观酒楼,用日进斗金形容都毫不为过!
简直就跟摇钱树一般!
只可惜,眼看到嘴的肥肉,却被御史中丞与监察御史二人给推了!
“二位如此惧赌,难不成是怕输了丢掉官职?”
“身为御史的首要条件,是要大公无私,不能贪恋权势!”
“两位如此在乎自己的官职,又怎能胜任御史一职?”
“本驸马若是两位,定会辞官下野,绝不厚颜无耻的继续待在御史台!”
似是知道二人不会轻易答应,林玄不慌不忙,继续给二人挖起了坑!
而他所挖的这个坑,这两个老家伙必跳不可!
否则,就是恋权,就是贪图荣华富贵!
不管是恋权,还是贪图荣华富贵,都是失节失德,两人都不配再做御史!
“你……?”
听他连厚颜无耻都骂了出来,两人老脸一红,顿感无地自容。
他们虽然是御史,可也是人!
人哪有不贪图荣华富贵、不贪恋权势的?
这小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撕下了他们的伪装,这让他恼羞成怒的同时,又有一些心虚。
“既然林驸马如此有雅兴,那我等就陪林驸马赌上这一局!”
就在两个老头儿哑口无言的时候,身后,一个年纪稍轻的御史,突然开了口!
“没错!”
“我等身为御史,又岂会在乎头上这顶乌纱帽?不就是打赌吗?我等奉陪到底!”
“若是输了,我等定会辞官回乡,绝不恋权!”
“对!”
“只是林驸马若是输了,可不能后悔!”
“根据林驸马刚才所说,今日我等弹劾的这四宗罪,只要有一项能定林驸马的罪,可就算我等嬴,没错吧……?”
那名御史话音刚落,身后站着的众大臣,纷纷开口附和。
“没错!”
“今天弹劾的四项罪名,只要有一项能证明本驸马有罪,便算各位嬴得赌约!”
原本还想再拱把火的林玄,看众人同意,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轻轻点头,并把打赌的规则重新讲了一遍。
“好!”
“一言为定!”
“那就请林驸马拿出证据,证明假传圣旨是为君分忧?”
订立口头赌约之后,刚刚还不愿打赌的王继业、卢维二人,开始向林玄发难!
“敢问各位,目前朝廷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我堂堂大唐天朝,最缺的是什么?”
林玄没有急着去拿证据,而是站在朝堂之上,询问起了文武百官。
“最缺的当然是钱粮,还有战马!”
“这钱粮府库已有五百多万贯进帐,朝廷当务之急,乃是这战马!”
“如今,高句丽、薛延陀等周边番邦,严禁商队对我大唐贩运战马,而军中战马又在加速消耗,恐怕再过半年,我大唐便再无骑兵可用!”
“没错!这战马有价无市,哪怕是有钱也买不到!”
“如果再买不到战马,漠北的骑兵就会无马可用,到时,高句丽与薛延陀就会大军南下,朕为这战马难题,最近可是夜不能寐,唉……!”
问题刚一抛出,戴胄、李靖等人便忧心忡忡的开了口。
甚至就连李二都再度愁眉苦脸,无可奈何的叹起了气。
虽然林玄嬴的那五百多万贯充入了府库,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但这仅仅只是解决了粮草与赈灾的难题,边疆将士缺少战马这一难题,却依旧困扰着李二与文武百官!
这一难题若不赶快解决,高句丽若联合薛延陀、吐谷浑、吐蕃等国向大唐出兵,朝廷到时拿什么跟几个国家打仗?
骑兵速度快,是制胜战场的重要兵种!
大唐若是没有了骑兵,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了!
“其实,想要解决战马难题,再简单不过!”
就在李二与众大臣愁眉苦脸的时候,林玄却是云淡风轻的开了口。
“噢……?”
“你有良策?”
“林驸马,有什么办法赶快给我等说说?”
“周边番邦严禁商队向我大唐贩运马匹,这没有马匹,可如何解决战马难题?难不成林驸马能变出战马来?”
“林驸马好大的口气,竟说解决这战马难题很简单?”
“那就请林驸马说一说有何良策?我等洗耳恭听!”
……
一石激起千层浪,林玄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便炸开了锅。
李二与程咬金等人,则是大感好奇!
弹劾林玄的那些大臣,则是冷嘲热讽,压根不相信林玄所说的话。
毕竟若真如这小子所说,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这一难题,那岂不显得他们这些朝中大臣很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