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驸马记得,刚才尔等弹劾的可是四项罪名!”
“除了假传圣旨,还有坑骗江南马行、侵吞兵部货款,以及擅杀皇亲国戚!”
“这坑骗的罪名,各位为何不提了?”
还没等李二说话,林玄便一脸戏谑的问起了两个老顽固!
“呃,这……?”
王继业与卢维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小子手头上握有四十几万匹战马,肯定不差江南马行那两千匹!
既然不差这点货,既然有货,那预售收上百万贯订金,就不算是坑骗!
因此,刚才他们二人才没再提这项罪名,而是只提了侵吞兵部货款,以及擅杀皇亲国戚这两项罪名!
“既然驸马有货交付,那就不算坑骗!”
“更何况,朕刚才看过契约,距离交付战马期限,还有数天时间!”
“既然如此,何来坑骗一说?”
“好了,驸马预售战马一事,属正常买卖交易,若再有人诬陷,朕绝不轻饶!”
“哼……!”
看他们心虚,李二赶快接过话茬儿,直接定了案。
“臣等……遵旨!”
众弹劾大臣纷纷拱手,无奈领旨。
没办法,这件事林玄确实无可指摘,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们若是再紧咬着不放,确实就属于睁眼诬陷了!
“岳父大人,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根据契约,每匹马的价格是一百贯,江南马行总共预订了两千匹战马,也就是两百万贯!”
“如今,他们只是交了一半货款,也就是一百万贯!”
“另外一百万贯的货款,他们还没有交付呢!”
弹劾的众大臣话音刚落,林玄赶快开了口。
“贤婿的意思是……?”
李二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于是眨巴着眼睛,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是这么回事,马蹄铁的秘密一泄露,这江南马行肯定会放弃预购契约!”
“毕竟买一匹肉马的价格,才一贯钱!”
“打造四块马蹄铁,也才几十文钱!”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买上一匹战马,也才一贯多钱!”
“而小婿出售给他们的价格,可是一百贯一匹!”
“只要这江南马行不傻,宁可不要那一百万贯订金,也会放弃预购契约!”
“所以,为了保证小婿能顺利交货,并拿到另外一半货款,请岳父大人下旨,将此人抓起来,以免逃走赖账!”
林玄指着江南马行的那个胖子掌柜,对李二说道。
“此事你小子看着办!”
“无需向朕请旨!”
李二大手一挥,直接放权!
此时,他算看出来了,什么驸马坑蒙拐骗,纯属有人故意构陷!
明知各番邦严禁商队向大唐贩运战马!
明知有钱也根本买不到战马!
却还花重金向林玄这小子订购,甚至私通万年县的县丞做证人。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设的局,企图等林玄交不出货后,告这小子一个坑蒙拐骗的罪名!
只是这些人怎么也没想到林玄手上有货!
因此,这才坑骗不成,反被林玄给坑了一把!
既然如此,那他直接把处置权交给了林玄,让他自己看着办。
“来人,把江南马行的掌柜给本驸马抓起来!”
林玄也不客气,直接向千牛卫下达了命令!
“是!”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千牛卫一拥而上,将江南马行的老板给控制了起来。
皇帝都放权给驸马了,他们自然不敢不听驸马号令!
更何况,刚才驸马还解决了大唐军队缺少战马的难题!
“驸马爷放心,小的定会履约,绝不会赖帐!”
“求驸马爷放了小的,小的这就回去筹钱!”
“再说了,小的被抓,也没办法回去筹钱呀?”
被抓起来的马行掌柜,哭丧着一张脸,故装无奈的说道。
“放心,本驸马自有办法!”
林玄说着,目光看向那群千牛卫,“你们押着他,一同回去取钱!”
“林驸马,这,这……?”
听说要押着自己去拿钱,马行掌柜顿时慌了神。
他哪有什么钱!
他不过是王家商号的一个小小掌柜而已!
设局坑驸马,也是王家出的主意!
他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
若是把他押回去,他哪能拿的出来一百万贯!
“怎么?你不会是拿不出钱吧?”
看他神色慌张,目光闪烁,林玄不由乐了!
之前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自从刚才十几个御史、四十多个朝中大臣弹劾他之后,他终于恍然大悟……
这所谓的江南马行,肯定是给自己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弹劾自己坑蒙拐骗!
既然如此,这所谓的江南马行的掌柜,十有八九只是一个托!
若是这个托跑了,不但另外一半货款拿不到,幕后黑手也不知道是谁!
因此,他刚才这才以防止马行掌柜逃跑毁约为由,向李二提出了请求。
只要托儿在自己手上,就不愁找不到幕后黑手!
找到幕后黑手,就不愁拿不到剩下的一百万贯!
他相信,幕后指使之人既然能拿出一百万贯给自己下套,那么也能拿出剩下的一百万贯!
区区两千匹马,就能再换一百万贯,这么好的生意,他说什么也不能黄了!
“这,这……?”
被林玄逼问,马行掌柜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回答,与此同时,他不时往人群中看上一眼。
而他目光所及,正是那些弹劾林玄的大臣!
“来人,押他回家!”
“把他的家人也给本驸马抓起来!”
“若是他拿不出钱,就把他们全家一起投入死牢!”
看他明显是在找人求救,林玄愈发笃定,这货就是个棋子,肯定是弹劾自己的大臣中,有人在暗中指使!
于是,他再次下达了命令!
只要把这货的家人给抓了,不怕他不说实话!
“噗嗵……!”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江南马行的掌柜便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小的只是个跑腿的,这预购战马一事,小的是受王家商号所托!”
“驸马爷若是想要剩下的一百万贯,可直接向王家去要!”
“小的只是王家其中一个商号的掌柜,求驸马爷放过小的全家吧!”
马行的掌柜哭丧着一张脸,赶快求起了情。
旁边,原本想要替他说话的王继业,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就是王家的族人,给驸马挖坑一事,他自是一清二楚!
想不到没坑骗到林玄这小子,他们反被坑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