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房玄龄,还骂在场官员是缩头乌龟?”
“这小子莫不是又要坑人了?”
文官队列中,长孙无忌听他口称肥羊,倏地瞪大了眼睛。
他有种预感,今天这弹劾恐怕又要前功尽弃了!
这四个弹劾的官员,估计今天要被坑了!
刚才这小子拱房玄龄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哪有人会嫌树敌少的?
如此反常,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果然,此时听这小子口称肥羊,他立马便意识到了不妙!
此时,不仅是他,梁国公房玄龄、大理寺寺卿侯善业、刑部侍郎王德俭、监察御史李义府四人,心里也是没有了底。
上一次弹劾林玄这小子的时候,七大家族几乎动用了所有朝中的势力,而他们正好生病没有早朝,这才没有参与其中。
但那天所发生的事,他们却是一清二楚!
世家大族两次弹劾这小子,弹劾的大臣全都落了个倾家**产的下场!
今天他们之所以出来弹劾,是因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所以,这才受家族所托,站出来弹劾。
但现在看来,这小子貌似早就想好了脱身之计!
否则,怎敢骂朝中大臣为缩头乌龟?
这分明是想再拉上一拨人,他好多抄几家!
“这小子,肚子里不会又憋什么坏水了吧?”
坐在龙椅之上的李二,听到林玄所说,不由乐了起来。
既然林玄把这四人当成肥羊,那不用怀疑,这小子肯定想好了坑这几人的办法。
“哈哈……!”
“俺老程记得,好像不少大臣,都对林驸马不满?”
“这可是弹劾林驸马的好机会,诸位何不跟梁国公一道,站出去弹劾?”
武官队列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程咬金,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既然林玄把弹劾的四人当成肥羊,那今天肯定会有好戏看。
所以,他立马扇起了风、点起了火!
“哈哈……,就是,平时各位刚正不阿,怎么此时却做起了缩头乌龟?”
尉迟恭也唯恐天下不乱,跟着起哄!
原本他们还替林玄担心呢,现在听他所说,顿时放下心来!
“咳,咳……!”
李道宗、秦琼、李靖三人正要跟着起哄,却听到李二轻咳了两声。
正想要煽风点火的他们,只好作罢!
“驸马,杀万年县县令一事,你有何话要说?”
看到朝堂之中安静了下来,李二这才强忍笑意,故装严肃的问道。
此时,他丝毫不怀疑林玄会吃亏,他只是好奇,此次这小子到底会如何收拾这四个大臣?
“小婿这是在为君分忧啊!”
林玄不慌不忙微一拱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休要胡说!”
“杀害朝廷命官、血洗县衙,形同谋反!”
“何来为分君分忧之说?”
“林驸马休要颠倒是非、胡说八道!”
他的话音刚落,监察御史李义府立马义愤填膺的反驳了起来。
前两次弹劾林玄的时候,他回老家省亲,前天才回到长安。
所以并没有赶上!
而他这个监察御史,也是世家大族暗中运作,才提拔上来的!
昨天听说林玄血洗万年县衙,他觉得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世家大族的安排,今日刚一早朝,他便站了出来。
“就知道你们不信!”
“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若是本驸马所言非虚,便是你们四人输!”
“若是本驸马胡说,那就算你们四人赢!”
“赌注嘛,老规矩,还是你们的官职、以及全部家财!”
“怎么样,敢不敢赌上一把?”
林玄似是早料到他会不信,于是顺势提出了打赌。
“呃这……?”
听到“打赌”二字,李义府心里顿时没有了底。
他虽然前天才回来,但最近朝中所发生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特别是两次弹劾驸马,事无巨细,他全都知道。
因为回来之后,提携他的几个德高望众的老御史,全都告老还乡了。
朝中他很多好友,也全都丢了官职!
后来详细一打听,才知道其中原委!
所以,此时听到林玄说打赌,他脑袋“嗡嗡”直响,顿时慌了神。
“此乃朝堂,岂能儿戏?”
“这等荒唐之举,恕不奉陪!”
就在他慌神不知所措的时候,房玄龄赶快开口,义正辞严的一口回拒了!
开玩笑,这小子每次只要一说为君分忧,准没好事!
前两次弹劾,跟今天一样,明明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同样也是看起来万无一失。
但最后还是被这小子给翻了盘!
所说的理由同样也是为君分忧!
因此,有了两次前车之鉴,他说什么也不会打赌!
“朝堂可不是赌坊,岂能容你消遣?”
“驸马莫要枉费心机,转移话题!”
“今日这万年县衙的血案,林驸马必须要给满朝文武一个交待!”
“要给长安百姓一个交待!”
大理寺的寺卿与刑部侍郎也紧跟着开了口。
他们二人跟房玄龄一样,说什么都不打赌,
他们打算只谈案子,想要打赌,门都没有!
“四位莫不是贪婪权势,怕输了丢掉头上这顶乌纱帽?”
林玄似是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于是不慌不忙,继续把几人往坑里推。
“你……?”
听他所说,四人是又慌又怒!
他们若不答应打赌,这小子就会给他们扣上个贪恋权势的帽子!
可如果他们同意了打赌,那不但会丢掉官职,还会把全部家产给搭进去。
到时,他们就会跟前两次弹劾的大臣们一样,落个倾家**产的下场!
也就是说,他们无论如何选择,都会当众出丑!
一时之间,四人是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才好!
此时,特别是房玄龄,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原本只是站出来替三人说了几句话而已,结果却硬生生被这小子给骂了出来。
现在好了,他跟三人全都被架在火上烤,他无论怎么说,都会丢人现眼!
早知这小子如此难缠,他说什么也不会横插一脚!
然而,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他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这朝堂打赌,又不是没有先例!”
“四位百般推脱,莫不是心虚胆怯?”
看几人迟迟不说话,程咬金忍不住又拱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