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银子离开磐石城,把这个徐二狗丢在这里当替死鬼,岂不美哉?
月色渐明。
徐二狗就在距离破败的宅院不远处的小巷中焦急等待着。
地址莫轻云之前都已经跟翠红说过无数次了,想来应该不会记错。
那个蠢女人不会被人抓住了吧?
徐二狗陣了一口,凝视着半空中的斜月,一脸的焦急。
然而,就在他焦躁不安,隐隐间感觉今天晚上仿佛是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的时候,小巷一隅,缓缓走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三十出头,身材妩媚,青丝盘螺,碧绿罗曼,随风飘动,背后紧紧地背着一个绣着荷花的小布口袋。
翠红很是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如同做贼一般,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徐二狗一扫心中苦闷与不安的情绪,连忙迎了上去,努力扯出几分笑意,微笑道:“哎呦,是嫂子吧?云哥在家里收拾屋子,特意欢迎您呢?”
“来,来,来,嫂子,把那包给我就行了。”
徐二狗一边引领着翠红朝着昏暗小巷中走去,一边笑呵呵的就要接过翠红手里的小背囊。
恍惚间,他仿佛是嗅到了一种香气,忍不住的又贪婪的狂吸了几口。
这女人,还真奈斯。
“不,不了。”
翠红明显眼神之中透露着警惕,用手死死的拉扯着绣着荷花的背囊。
“嫂子,您看您跟我还客气啥呢?”
“不用,不用。”
“轻云,你在哪呢?”
“轻云?”
翠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中,显得格外响亮,甜美的声线,让人耳膜舒适。
但是徐二狗可不敢让她继续这么叫下去。
这里虽然是城郊,却也住了不少人。
万一有人知道了他们这番勾当,报官倒还好说,毕竟什么都没做,还能敷衍的过去,若是被青怡坊知道了,那他们的这两条小命,可就算交代了。
当下,连忙是一番嘘寒问暖,然后给翠红看了莫轻云写的书信,这才让这个疯女人停止叫声。
他在前面引路,不敢在惊动翠红。
而翠红就在他身后跟着.....悄无声息的跟着。
莢白色月光的照耀之下,地面上,嫣然只留下了—道人影。
那是……徐二狗的。
二人就这么慢慢的前行,空气死一般的沉默。
徐二狗能够清楚地感受得到,背后那轻微到极致的脚步声。
只不过,一种不安的感觉,却在他的心中不断闪现着。
即便是即将能够搞到银子,都不能让他平静下来。
似乎是有一种冰寒,再沿着自己的脊背,徐徐上升。
背后,也仿佛是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就那样毫无生气,死死的盯着自己。
会是谁呢?
翠云?
应该是这个蠢女人怕自己骗她吧?
徐二狗自我安慰着。
但是他却隐隐间还是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却有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二人走得很快,跟在徐二狗身后的翠红,倒也能完全适应这个速度。
—直走到那座破败宅院门前的时候,徐二狗凝视着在月光之下,印沉在门板上,被拖得长长的影子,
他才明白过来到底是哪里让自己感觉不安。
因为那门板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女人.....她,竟然没有影子?
徐二狗顿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目光僵持的转过头去。
原本俏丽的翠红,此时正面色惨白,双眸阴森,如同死人一般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惨白的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阴沉。
只见的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完全没有一个活人的模样,甚至连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动作都没有,从她的身上,也感受不到半点温度,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冰块。
那.....她还是人吗?
一时间,无数阴寒之感,将徐二狗包裹,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嫂子......”
莫轻云在哪破烂的小院来回踱步,眼眸中也是若隐若现的闪现出一道道凶厉的锋芒,以及阵阵焦躁。
泥泞不堪的院落,早已经不知道被踩出了多少个脚印,原本干净的鞋子,也是浸染尘埃。
房间里摇曳着一处橘黄色的灯光,灯光昏暗,在清冷的夜空中带着唯一的暖意。
莫轻云揉了揉那清秀的脸庞,嘴唇轻颤,眉头紧皱。
“都已经过了子时,怎么还没回来?”
他一边低楠着,一边抚摸着插在腰间的精钢短刃,缓缓走到门口,想要出去看看徐二狗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然而,还未等他临近门前,便听见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在清冷的夜色中徐徐响起。
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也是**然无存。
……是翠红来了吗?
莫轻云心中一喜,伸了个懒腰,透过门缝朝着外面张望了过去。
漆黑一片,难以实物。
莫轻云皱了皱眉头,然后又仔仔细细的大量了一番。
已经是漆黑如墨。
门缝,仿佛是连接着幽闭的深渊,除了黑暗,一望无际。
莫轻云眉头紧锁,悄悄的抽出了短刃,然后压低声音,开口道:“二狗,是你吗?”
房门之外,了然无音。
寂静,死一般的宁静。
他额头上的冷汗凝成了溪流,缓缓流淌了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泥。
难道是虎爷他们?
虎爷,磐石城赌坊的老板。
自己倒是欠了不少的赌债。
莫轻云死死的握着短刃,正想将房门开启,看看房门外的人到底是谁。
若是徐二狗想要吓自己,必定要活剧了他。
然而,就在此时,房门外竟是响起了一阵敲击房门的声音。
“碰,砰砰砰!”
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极为熟悉的香气,串入鼻孔,直达脑海。
……这香气,好像很熟悉,是翠红?
莫轻云脑海之中急速的勾勒出那身材姣好的青怡坊美妇。
“翠红,是你吗?”
莫轻云声音轻柔的开口道。
紧接着,从房门外便传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
“轻云,轻云你在里面吗?”
那声音很大,尤其是在这寂静的夜间,就显得更加明显了。
“那么大声干什么?”
“难道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吗?”
莫轻云有些不耐的想到,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然后将短刃放在了贴近小腿肚的刀鞘之中,缓缓推开朽木房门。
房门开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背上背着绣着荷花的小布包,面色娇羞。
莫轻云的瞳孔,几乎上在一瞬间停留在那美妇背上的红布包之上,连忙上前,一手接过红布包,一手扶着翠红走入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