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许些娇羞的说道:“小红,你终于脱离苦海了,家里有些乱,我们收拾些细软,然后就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地。”
“额,好啊!”
翠红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轻笑着说道。
竭力避开淤泥,跨入庭院。
莫轻云就待在翠红身后,眼眸微眯,有些急不可耐的打开红布包。
借着月光的照射下,红布包中有不少绫罗,以及金银,甚至还有玉石。
看起来价值不菲。
莫轻云从红布包里摸出一块玉佩,仔细打量着。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丝滑如玉。
.....等等,手上这是什么?
他感觉手指之上略微有些粘稠,借着月光望去,那粗糙的手掌上,竟是染上了几缕殷红。
粘稠至极,而且伴随着一股......血腥味?
“滴答,滴答,滴答!”
莫名的滴水声,在寂静的庭院内悠悠响起。
莫轻云缓缓抬起手里的红布包,仔细打量过去,发现竟然是这红布包的底部,正在不断的朝下低落殷红**。
红布包里面有东西?
莫轻云眉头微皱,不知为何,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再次缓缓打开红布包,将金银首饰拨弄到一旁,借着皎洁的月光,清晰地看见在这堆金银的最深处,竟然是一颗……头颅。
徐二狗的头颅。
怎么……会这样?
徐二狗那一双市俭的眼睛,尽显恐怖,殷红色的血丝,在眼白中如同雷霆般分布。
他的嘴巴微张,面露惊恐。
就好像是看见了妖魔一般。
而那浸染玉佩以及滴落在地上的殷红**,便是从他脖颈断裂处,汨汩涌出。
“滴答,滴答,滴答。”
怎么会这样?
莫轻云顿时觉得自己头皮发麻,疯狂的吞咽着口水,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尾骨,直达头皮。
他的双腿,仿佛是深陷泥潭一般,难以移动。
平日里心狠手辣,欺压良善,在现在却是如此这般的惶恐。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莫轻云。
本就是一个怯懦之人。
看着转过头来,薄薄嘴唇之上流出一丝轻笑的翠红。
莫轻云周身颤抖,他拼尽全力,将自己的身躯丢出门外,然后紧紧的关闭房门。
因为恐惧,让他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
“轻云,你怎么了?”
“你怎么出去了?”
从庭院中传来一阵阵阴冷的妇人声音。
莫轻云更加恐惧了。
他根本就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前几天的时候,他还跟翠红你侬我侬。
这也就是几天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是翠红杀了二狗?
可这二人他都十分熟悉,二狗虽然说胆子小的很,但是身手还不错,就算是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打不过翠红那一个女流之辈。
除非.....翠红是妖魔?
他曾听人说过,若是含恨而死,最后便会化作妖魔。
那自己眼前的翠红,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莫轻云眼睑抽搐,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拼尽全力的朝着小巷边缘行去。
庭院之内,凄厉的叫声越发凝练。
本就腐朽的木门,在不断的撞击之下,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裂痕,一双惨白色的眼睛,贴在门板上,透露着阴狠锋芒。
“轻云,你在哪?”
“莫轻云,你在哪里啊?”
“我是翠红啊!”
莫轻云听着如此恐怖的声音,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他竭尽全力的攀上墙壁,试图离开这里。
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自家庭院那腐朽的房门。
“砰,砰,砰!”
房门撞击声越发清晰,透过那巨大的缝隙,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翠红.....正在用脑袋,重重的撞击着房门。
最终,腐朽的房门经不住如此巨力,轰然破碎。
那惨白的瞳孔,也是直勾勾盯着攀上墙头的莫轻云。
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意,额头鲜血流淌。
哪还有半点美妇的模样,俨然是地狱恶魔。
“轻云,你不是说要带上我的吗?”
翠红手臂豁然拉长,死死的抱着莫轻云的头颅,轻轻一拧。
“轰隆!。”
消瘦的身子,越过墙头,落在地上。
鲜血四溅。
“吧唧,吧唧!〃
淮河。
在府尹吴啥峰的招待之下,唐轩师徒几人捧着大猪头,一脸欢喜。
唐轩咔吧一声,将猪耳朵拧了下来,然后沾了点鱼露,放在嘴里,嘎卩崩脆。
味道好极了。
小姑娘跟小旺财也是各自拿着一个盘子,手上跟爪子上,尽是油腻。
孙悟空的吃象算是几人之中最好的了。
至少,他没有上手。
府尹吴啥峰看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疯狂的**着。
吴啥峰:“......”
“叮咚,来自吴啥峰的沙雕值+0.999。”
这是一群和尚?
整个就是饿死鬼啊!
吴啥峰心中暗暗嘟嚷着,不过表面上却神色依旧,显得很是谄媚,笑呵呵的对着唐轩道:“圣僧,若是回到父国,一定要在唐皇面前美言几句啊!”
唐轩摆了摆手,然后专心食耳。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道:“对了,吴府尹,近日在磐石城,多有听说关于蛇盘山鹰愁涧的异象,不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吴啥峰放下酒杯,摸了摸稀稀拉拉的胡须,悠悠的说道:“本官也听说过,这蛇盘山鹰愁涧本是磐石城商贾捐钱开凿出来的一处运河,直通江西五河。”
“但是几年前也不知怎么了,此处河水突然变得汹涌,淹没了不少商船,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众多商贾去也只能改道,翻山越岭了。”
“后来,听一些猎户说在蛇盘山上遇上了不少怪异的事情,都已经持续好几年了,基本上已经没人往那边去了。”
唐轩心中忽然有些心疼那些捐钱修建运河的商贾。
开山修建运河,还没用几年,就开始水路不通,只能走旱路了。
要知道,走旱路可是很疼的,要是没有润滑的话。
这倒是白白浪费了好好的一条运河。
搭在里面的资金,难记其数。
看来这里面应当是有些古怪。
唐轩缓缓起身,走向船头,月色退却,自东方河面,缓缓升起一方鱼肚白。
淮河两岸,船坞之上,许些青春靓丽的女子,有些疲倦的从船舱中爬出来,一脸的疲惫,看模样就像是经历了高强度的“战斗“整整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一样。
将小姑娘以及孙悟空留在船舱上大快朵颐。
毕竟,还有不少肉呢。
自己是有些吃不下了......
但是,他特意提醒了小姑娘,那是可以打包的。
一小姑娘的聪明才智,想来应该不会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