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葫芦丢了回去。
前世,他也经历过无数风雨,却没有像现在一样难受。
江茗,对不起!
一步步走到捉妖司。
这里,今天来了一个敢提剑上门的人!
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如此嚣张的家伙,被剥了皮在城墙上展示了三天三夜。
用他老娘的命才将尸体换了回去。
看着林晨落魄的样子,捉妖师们已经嗤笑出声,“疯子!”
在正常人眼中,敢这样行事的只有疯子。
话音刚落,他已经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流淌。
淌到地上,正好是一个“屠”字。
门外。
早已经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群,当他们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吓得噤若寒蝉。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捉妖司被屠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个念头,感觉是那么地不真实。
惨叫声,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从里面传了出来。
燕赤霞长饮一口老酒,叹息着摇了摇头。
天下人苦捉妖司久矣。
人们虽然敢怒不敢言,所有的怨恨之情却没有消失,而是在一直累积。
血债还需血来偿。
今日,林晨要用捉妖司的鲜血,去偿还江家村的债。
还有,他错了吗?
或许,他不应该让江家村的人,和高高在上的捉妖司平起平坐。
要打破原来的格局,就会引来对抗。
在他的疏忽之下,江家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错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要为逝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死!”
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剑锋过处,便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
捉妖司的外面,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全都满脸麻木,做一个无情的看客。
四大家族的人,古家,冷家,秦家,还有欧阳家。
他们有许多家族子弟在捉妖司,也都收到了讯息。
在这一刻,却都罕见地沉默。
一人,屠了江兴县的捉妖司。
没有人胆敢说一个“不”字。
这不代表着他们不会反抗,更何况他们是江兴县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向来,只有他们骑在别人的头上,又有谁胆敢找他们的麻烦?
冷傲天双手紧握在后,脸上的青筋暴起,他已经忍受到了极限。
他的面前,是冷家的匕首,为冷家今天的地位立下过汗马功劳。
“大哥,冷傲骨请求一战!”
冷傲骨三骨肉,都在捉妖司,这样的代价,他冷傲骨承担不起!
冷家同样承受不起。
现在是他这个幕后人,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大哥冷傲天来了。
原本以为大哥是来给自己践行的,没想到大哥却下了死命令——今天冷家人,无论是谁,都不得去捉妖司。
冷傲天刚从古家回来,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这一次,他冷家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是时候动用底牌了。
能做到江兴县城主这个位置,冷傲天有着自己的手段。
在遇到林晨的那一刻,他就在不断地评估林晨的实力。
包括燕赤霞。
“让孤狼回来吧!”他闭着眼,艰难地和冷傲骨说道。
“大哥!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孤狼在通城,有着更重要的事情。”
“小题大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对方是一位仙师,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啊!
古家家大业大,经不起几次折腾。”
“大哥说的是!”
冷傲骨打碎牙吞在肚子里,今天,这口气他忍了。
那个该死的乡下人,他一定会将其化成灰,然后扬在垃圾堆里。
此时,其他三大家族也都纷纷派出核心成员,将外面的最强者调回江兴县。
他们的血,绝不能白流!
没有遇到成型的反抗,捉妖司包括神执在内,总共三百余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哥,这又是何苦?”
抱着桃木剑,燕赤霞除了一辈子妖,从来没有想过。
人心会比妖兽更加冰冷。
躺着血的轩辕剑,在这一刻显得更加艳红。
哗嚓。
一声惊雷落下,天空中下起暴雨来,血液随着水流被冲走。
却无法洗刷掉心头的怨恨。
林晨站在院墙上,看着黑暗的天空,口中喃喃问道:“江茗,你去了哪里?”
捉妖司的周围,那些麻木的看客,有叹息的,有震惊的,也有暗自兴奋的。
林晨像是在黑暗中丢下一点火星,燃烧了他们心中的木头,让他们的眼中,出现了熊熊烈焰。
没有人离开。
他们想要记住这一刻,有人立在捉妖司的墙头。
为了心中一怒,血流成河。
长饮一口老酒,燕赤霞打着酒嗝,“这人间不来也罢,还不如乱妖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来得快活呢。”
眨眼间,林晨已不见了踪影。
“大哥,你要去哪里?”
“你走吧,我得将她寻回来。”林晨回道。
第一次,第二次,自己的疏忽给江家带去的困扰,江茗都没有怪自己。
这一次却是江家灭族。
她再也不能原谅了吗?
林晨不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也没有在乎过人。
这一次,他真的迷茫了。
“寻她?”燕赤霞拿出符咒,在林晨的面前扬了扬,“我的灵符,可是寻人必备。”
停下脚步,林晨看着这个老六,第一次有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燕赤霞一声大喝,手中的灵符燃了起来,灰烬被风吹过,飘向东方。
接着掐符念咒,再一指,灵符定在半空。
燕赤霞笃定地说道:“有了,大哥所寻之人,正在去往通州的路上。”
“通州?”
林晨狐疑地问道,如果没有记错,聊斋世界里,兰若寺就在通州。
冥冥之中,似有一双大手安排着一切。
迫使他前往通州。
只是,聂小倩在兰若寺吗?
“言之凿凿,通州确定错不了,我们快跟上去吧!”燕赤霞看向通州说道。
林晨点头。
有了方向,迟早会追上她的。
他们,可是还有婚约在身。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们的前面一闪而过,正是去通州的方向。
此人稍作停顿,特地看了林晨一眼,才重新上路。
“走吧,去通州。”林晨说道。
戴着斗笠的黑衣人闻言,心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