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勃就着淡淡的月华,定睛一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人一掌拍昏过去。
柳邦整晚都在车上等着,直到第二日清晨,也没有见到周勃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沛县酒楼中,天一蒙蒙亮,四位堂的掌柜就起来招呼大家用膳。
刚刚用过饭,就有下人跑了过来,对着四位殿主跪下。
四个人,我们老板让你上车,我带你去一趟矿洞。”
四位殿主点了点头,向他们招招手,让他们登上那辆车厢。
出了沛县之后,在城外转了一圈,为首的那个人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一挥手,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长剑,一脸的杀气腾腾。
“四位殿主,这规则想必诸位也知道,诸位太子和诸位的师兄师姐,都必须将自己的双眼遮住,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前面引路了。路上,若是有哪个不听话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四名殿主点了点头,又冲着为首之人抱拳:“诸位太子,我们都明白这里的规则,还请诸位太子帮我们遮住双眼。”
为首之人点头,一挥手,便有一群人,带着黑色的面具,将四位殿主,还有王召,全都给蒙住了双眼。
季诗诗想要还手,却被王召一把抓住,死死按在了地上。
被蒙住双眼后,王召便悄然催动自己的剑意,在自己的道路上,悄无声息的刻下自己的痕迹。
眨眼之间,两个多时辰已经到了,但那辆车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王召的眉毛轻轻一挑,随即便想到,他们一定是刻意地绕道而行,以免被人认出来。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将蒙住眼睛的布条摘了下来。
“诸位大人,吕某已经等了很久了!”
王召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赫然就是吕泽!
四位殿主面带笑容,对吕泽抱拳道:“吕大人不必多礼,我们所需的大量铁矿和精钢,可有到位?”
吕泽颔首道:“这两个星期,我们接到您的通知后,就马不停蹄地加紧开采,直到两日之前,才将所有材料都收集齐全。但是这一次的货很多,足足有三百多辆马车,我必须要拿到钱再去买。”
“嗯。”
四位殿主面带笑容,一人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到吕泽的手里,“这是和泰钱庄的钞票,包你取到手。”
吕泽笑眯眯地接过钞票,认真地一瞧,果然是和泰钱庄的钞票。
“如果让秦国丞相王召知道,我们用他的人来和泰钱庄交易,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
四位殿主嗤然一声,大笑起来。
“吕老板,那笔钱是我们放在和泰钱庄里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王召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也想不到咱们会如此的胆大包天,连他的钱庄都能拿来做嫁衣。”
笑声过后,四大殿主朝着王召招了挥手,道:“嘟嘟,快来,让我们为你引荐吕老师!”
王召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面色一变,冷笑道:
从车上下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霸霸?”
吕泽一脸疑惑地望向四位殿主。
“这个是我们新结识的好哥们,武功之高,就算是我们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吕泽闻言,越发的疑惑起来。
待到王召靠近,吕泽才看到对方的模样,顿时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到吕泽的反应,四位堂主都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吕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霸霸的武功很强,但却很有原则,除非你主动得罪他,否则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没错,吕老板,我觉得你这个哥们儿,还是很靠谱的。”
吕泽猛然惊醒,他的双脚一哆嗦,本能地对着王召跪拜下去。
这一幕看得四位殿主目瞪口呆。
“吕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嗷嗷,你和这位吕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见了你,直接就给你跪下了?”
“霸霸,你要是跟吕老师有什么过节,就给我们一个面子吧。”
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四位殿主只当是他们两个人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这才让吕泽对王召如此忌惮。
王召俯视着下方的吕泽,轻蔑地说道,“吕泽,你跪什么,之前不是很牛逼吗?”
吕泽低着头,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相邦大人,吕泽知恩图报,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这话一出,四位堂主身形一滞,随即齐齐汇聚到一处,戒备地看向王召。
“嗷嗷,你究竟是谁?”
王召转过身来,目光冰冷的扫过四位殿主,“吕泽称呼我为‘相’,不知阁下对我有何看法?”
“王召!”
四位殿主齐齐喝道。
说完,他大手一挥,数百人手持武器,将王召团团围住。
季诗诗飞到王召身边,替他挡住了去路,“相邦,你先歇歇,我来收拾他们。”
王召摇着首,双手一拍,霎时间,柳邦带着甘郸分部的剑客,甘郸郡守,沛县令,带着上千人,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四位太子和他们的一百多号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束手就擒吧!”
四大殿主冷哼道,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王召,我们中了你们的算计,只能拼命反抗,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他们一窝蜂冲上去,仗着人数优势,要把王召给打趴下。
王召目光一扫,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以右掌为剑,幻化出一柄巨剑。
四位殿主只觉得自己被一道凌厉的剑光笼罩,避无可避。
他们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口长剑吞了下去,化为了飞灰。
四位殿主一去,剩下的人顿时畏惧王召的武力,直接将武器扔在地上,准备投降。
吕泽见事不可为,给柳邦使了个眼色,让他替自己说几句话。
柳邦将目光从吕泽身上移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昨天晚上他明明让周勃去告诉吕泽的,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吕泽,你向马寒国贩卖秦国战略资源,已经是与外族勾结,以秦国之例,当以车碎之罪处决。看在你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一条生路,让你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