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横三与郑何的阴谋破灭。
朝天宗与五毒门之间在发生些许摩擦过后,最终的事态还是平息了下来。
五毒门那边,一共有三十位弟子死在了陈平郡,无一人存活。
哪怕是元婴境的黑白双煞也被纷纷被人斩去头颅。
不过因为朝天宗那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位元婴境大圆满的甲术师陨落,这样五毒门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两股宗门的势力在简单的收回弟子尸体后便纷纷离开了陈平郡。
可此时的陈平郡,超过四分之三的城区都被捣毁。
黑白双煞和奇横三身死的地方更是满地疮痍,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找不出。
更有不少无辜的郡县居民受到波及。
陈平郡不隶属于任何势力,两边宗门自然也不会过多的过问。
最终受到伤害的,也仅仅只有郡县里的凡人。
在赶了几日路后。
林动终于回到了小仙峰。
因为郑何的事情,整个小仙峰仿佛弥漫着一层乌云,人人都在讨论着事情的因果,气氛沉重。
李执事带着郑何已经前往了主峰接受宗门判决。
而跟随林动一同回到小仙峰的其余人则也大多心情失落。
当然,除了汪泰。
汪泰一路上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杀掉的黑白双煞。
明明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可偏偏宗门的人说是他的功劳。
可他分明知道,光是一个黑煞就已经打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不是那具神秘的甲术傀儡的话,他恐怕......
‘甲术傀儡?’
汪泰眉头一动。
‘莫非,是那具甲术傀儡重伤了黑白双煞,然后我模模糊糊间将二人斩杀的?’
汪泰摇晃着脑袋,揉了揉眼。
整件事情充满着太多的谜团。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笼罩着自己,将他当成提线木偶般操控着一样。
汪泰侧过头来停下,看向一旁漫不经心散步的林动,眉心微微收拢。
片刻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心里暗暗感叹道:‘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天马行空的事情。’
可直到众弟子纷纷散去,偌大的平台上仅剩下林动一人的背影时。
汪泰还是止不住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黑白双煞的死的确蹊跷,他们的身上虽然残留着我的气息,可除此之外,我还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那是非剑道敏感者绝对察觉不到的。’
‘如果我没有猜测,黑白双煞是死于某种极其强大的剑法之下,可整个陈平郡内的练气士,我并不认为有人能以剑道伤到黑白双煞。’
‘除了一人。’
他取出腰间佩剑,缓缓朝着林动迈出步伐。
所有人中,能对黑白双煞造成威胁的,不过就两人。
一是他,另外便是奇横三。
可奇横三是甲术师,毫无剑道可言。
剩下的,哪怕是再不可能,也将成为怀疑的对象。
林动,是除了他以外,陈平郡内唯一对剑道的感悟能使出剑意的练气士。
‘炼气境,真的可以做到吗?’
汪泰逼近林动,双手死死的拽住剑柄。
他不断的询问着自己,犹豫间迟迟不敢动手。
可下一刻,当月光照耀在剑身之上,将他的面庞映衬在其上的刹那。
汪泰仿佛得到了手中灵剑的答案。
几乎是瞬间,他前踏而出,挥剑直指林动后背。
这一剑,只是试探。
可却有夺命的气势。
电光火石之间,林动下意识的从纳物袋中抽出疯行剑。
砰——
剑与剑之间在黑夜中碰撞,剑身摩擦发出的火花将二人隐蔽在夜色中的面庞显露而出。
林动双眼中的凌冽之气让汪泰心中不由一颤。
透过那眼神,他仿佛看到了一位躲藏在暗处善于伪装自己的凶兽。
一旦凶兽被触怒,血盆大口将吞噬一切。
汪泰收剑回鞘,一改脸上的严肃,嬉笑的说道:“不错不错,林动你的剑道进步神速啊。”
“在朝天宗内能用剑够如此轻松接下我试探的人,不出一掌。”
林动眼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收回疯行剑,挠了挠头语气有些许抱怨的说道:“我还在想是谁想偷袭我,原来是汪泰老师。”
“下次能否告诉我一声,弟子还在思考事情呢,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简单几句闲聊后,汪泰便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待到完全消失在了林动的视野中他才停下了步伐。
再次回头看去,他眼眸中忍耐许久的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盖。
“那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头?”汪泰常年持剑的右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虽然在夜色下他没有看清楚那把弯刃剑的全貌。
可当自己的灵剑与之碰撞的刹那,那尤然心生的恐惧感和畏惧感却几乎霸占了他的整个脑海。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孤独的山崖上。
一位看不清模样的强者坐于万千尸骸之上独自赏着落日。
而自己,正是那万千尸骸的其中之一。
“林动,你恐怕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恐怖许多。”
“你究竟隐藏了些什么?我很好奇。”
摇头罢,汪泰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最后一道声音徐徐传来。
“不过,待你去往主峰之后,你又能隐瞒多久呢?”
......
林动乏倦了。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垂着手如行尸走肉般朝着小仙峰后山走去。
明明在这趟行程中他赚得盆满钵满,可因为一件事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顾叔,你干嘛没事让我去主峰啊?”
“你是闲得慌了,还是觉得我很闲啊?!”
林动几乎咆哮出来。
可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在绝大多数小仙峰弟子的眼中,他的确是一个平日里深居简出,厌倦修炼的闲人。
至少在黑雾山事件之前,整个小仙峰林动除了成为弟子之间彼此偶尔的笑谈外,几乎就是一团空气,没有人在意他也没有人关注他。
“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太引人注目的话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好在,陈平郡内能灭口的都灭口了,应该没多少人注意到我。”
‘当然,除了徐长卿和郑何。’
‘不过,少数人的话语谁又会信呢?’
一路边走边思考,林动终于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木屋。
而此时,木屋内居然还亮着微弱的火光。
“嗯?家里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