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可曾听闻献祭流

第二百零二章:启程日与一人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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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吗?”

林动停下步伐,缓缓回过头。

王叔笑道:“怎么,连这个都忘记了?”

“我很喜欢听你口中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着能够踩着长剑飞行的练气士,有一掌镇乾坤的仙人。”

“而你,又是那个世界中可能唯一不能修行的人。”

“我记得,上次你是说到了什么宗门比试大会对吧?接下来呢?”

“接下来有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是啊,哥,你口中的那位雷豪师兄走了后,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灵儿一脸兴奋的捧着土碗挺直着腰背,同样非常的感兴趣。

望着众人期盼的眼光,林动的手居然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如果说,这算是迷阵的一种的话,那么此时林动所经历的恐怕便是百万年前,天界仙人镇压万古荒兽的滔天迷阵。

在无法感知灵气,无法使用任何力量的戒中世界。

哪怕是道心再怎么坚固的练气士恐怕都会慢慢的迷失自我。

林动低眉,冷笑一声。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上一次出现的震耳钟声再次响起。

父母、灵儿以及王叔和善姚都在此刻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的站起身来朝着灰色帐篷外走去。

“这是怎么了?”林动问道。

父母从身旁绕过并未回答。

白灵儿则是一脸无奈的拍了拍林动的屁股,解释道:“哥,终于到这一天了。”

“终于能够出去了。”

林动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跟随着众人缓缓走出帐篷。

眼前的一幕也如上一次进入此戒中世界中的一样。

整个贫民窟的人都开始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那正是四堵高墙的北面,钟声传来的方向。

本就拥挤的地界围满了人。

互相挤着彼此,林动慢慢来到了能看清城墙的位置。

抬头望去。

阴闷闷的天空下,冰冷城墙上的露珠还没有完全干涸。

而在高耸的城墙中间位置,有一处从内刨开的平台。

平台上,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直直站于其上,身上披着繁华且厚重的服饰,与城墙之下万千衣衫褴褛的难民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围聚在下的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各个抬头张望着,眼神中情绪万千,像是一个个等待发号施令的士兵。

这时。

一位光头不小心碰到了林动的胳膊。

二人同时侧头看去,四目相对。

这光头,正是林动第一次进入这戒中世界时遇到的收‘保护费’那伙人的头领。

此人上下打量着林动,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白灵儿。

突然拍了拍脑门说道:“是说怎么这么熟悉,又有些面生。”

“原来是我家灵儿的蠢大哥啊。”

“让开让开,我好久未见灵儿了,很是想念啊。”

还未等光头说完话,林动的父亲当即将愣在了身后,对峙道:“我警告你,别再想打着我家灵儿的主意!”

“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光头男不怒反笑。

他指着林动与他的父亲道:“就凭你们两个?”

“噗,笑死大爷我了,哈哈哈哈!”

围簇在他身旁的人也纷纷附和的笑着,神情很是猥琐。

“老不死,要不是看在你是灵儿父亲的份上,你这条老命迟早死在我的刀下。”

“别以为靠着那个什么姓王的就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他没法保护你们一辈子!”

“特别是你!”

光头男从腰间拔出匕首直指林动。

“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妈的,遇到什么事情就躲到你妹妹身后,你算什么男人,让老子作呕!”

光头男挥舞着手中匕首,倒有一副想要将林动下身割掉的模样。

林动站在父亲的身后,面色无比的平静。

他侧头望向白灵儿。

此时的灵儿紧紧皱着眉头,身体不自觉的向前微微倾斜挡住了林动半身,拉住着他的右手死死拽紧。

这下林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暗暗低下眼眸。

看向右手本该戴着传承之戒却空无一物的中指。

嘴角微微上扬,内心暗道:“就连我过往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在戒中世界复刻出来了吗?”

“既然你想玩,那我便陪你玩玩。”

林动抬起头来,目光变得阴冷无比。

而也正是这一小小的变化却被白灵儿瞬间察觉到。

“哥,”她更加用力的抓着林动的手,“咱们回去,没必要和这些人渣说什么。”

而那光头男子却是来了兴趣,一挥手便命自己的手下将林动等人围了起来。

“哟哟哟,就是这个眼神,我很熟悉啊!”

“上次这小子这么瞪老子最后怎么了?你们来说说,我都忘记了。”

光头男身后的人冷笑道:“老大,上次我们每人在这小子的脑袋上撒了泡尿。”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讥讽的笑声落入林动耳中,可他看上去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

城墙之上不断传来的钟声停止了响动。

一道洪亮且雄厚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那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远远望去的那道模糊的身影。

“启程日已经到达!”

“三天后,一人可通往!”

简单两句话后,此人便消失不见。

仅仅留下因此而躁动的人们。

**四起,当众人听见启程日到达之时,脸上无不显露出难得的笑容。

可当又听见,一人可往的时候,百感交集的神态上写满了忧愁和绝望。

此时,就连那嚣张跋扈的光头男都失了神。

“晦气!”

“我们走!”

光头男吐了一口唾沫到林动父亲的脚下,随即带着他的小弟跟随人群离去。

林动看着无数与自己背道而行,擦肩而过低沉着脑袋的人们,心中似乎有了些什么猜测。

那是对死亡独有的嗅觉。

他侧头问道:“灵儿,一人可往的意思,莫非是三天后整个高墙之内的人只能活下来了一个?”

白灵儿失落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是无奈又是悲愤。

他拉着林动和父亲母亲的手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哥,爹,娘,我们回去吧。”

“看来,那片乐土我们永远也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