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宗主峰天牢。
平日里少有弟子被关押在内。
朝天宗内部的宗门条例极其严苛,没有谁愿意不要命的去触犯。
久而久之,这天牢便冷清了下来,再热闹的日子也少有人前来。
可此时明明是深夜,天牢外却很热闹。
白灵儿提着竹灯笼迈着急促的步伐缓缓来到天牢口。
从下往上看去,石制门口四周雕刻无比细致,宛如一只张开大嘴狩猎的凶兽。
而这‘凶兽’的嘴下,正站着两位执勤的天牢执事。
“来者何人?”
其中一位执事在白灵儿靠近到仅剩十步距离之时突然睁开双眼,腰间佩刀顺势拔出持于胸前质问。
眼神无比严肃,仿佛再向前迈出一步都得死。
白灵儿举起灯笼,尽可能的让自己的面容清晰一点。
她轻声道:“执事,弟子想要探望一下被关押在里面的人。”
另外一位执事也在此时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打了一个哈欠。
伸着懒腰道:“你是说那个丁等偏殿的林动吧?”
“他现在可是名人了,怎么谁都要来看望他一下,平日里也没见咱这天牢这么热闹啊。”
白灵儿一听,探着脑袋问道:“敢问执事,在我之前都有谁来探望过?”
“那你就不必知道了。”
“那执事大人,能让放我进去吗?我就和师兄他说一句话。”
白灵儿满是祈求的望着两位执事,模样楚楚动人。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地面上突然出现的一道刀痕。
右边面色严肃的执事道:“还请你请回吧。”
“天牢重地,除长老外不得随意通行。”
“你是说,在我之前有其他长老来探望过我师兄?”白灵儿惊讶道。
“我,我我我,我可没说提过大长老,你怎么知道的?!”
左边神态慵懒的执事一脸无语地捂着脸,重重叹了口气。
“大哥,你干脆全说出去吧。”
“啊?糟了!”
那露出破绽的执事一脸惊骇,脸蛋微红。
但可别看二人如此懒散的模样。
他们在外可是被称为朝天宗屠夫的存在。
“大长老他和我师兄说了些什么?”白灵儿走近一步,神态着急。
她想要知道师兄到底被怎么了。
在整个朝天宗或者说是大灵。
算得上是亲人的,也就只剩师傅和师兄他了。
两位执事互相指责着对方,似乎把一旁的白灵儿给忘记了。
白灵儿趁此一点点朝着天牢靠近,眼看就要靠近到牢房门的刹那,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这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极其显眼,且听上去似乎有许多人。
白灵儿停下步伐,回头望去。
从夜幕中竟走出五人。
且每一位她都知晓。
“来者何人!停下!”
感受到空气中极具威胁的气息。
两位执事瞬间停止了打闹,纷纷拔刀而出。
可当看到为首之人时,他们面色一惊,赶快收刀回鞘,然后半跪而下。
“见过二长老。”
身着袭的青白色道袍,满头白发如古书般苍老的老年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此人正是管辖上三峰之一巨臂峰的朝天宗二长老。
作为朝天宗内唯二即将渡天劫的化神境大圆满练气士,他一出现便让两位元婴境大圆满的执事感到十足的压迫感。
直到二长老抬起手来示意他们站起身来,这萦绕在身旁的压迫气息才散去。
而在二长老的身后,还有几位熟悉的面庞。
其中便有落云峰九长老以及十长老。
而主管甲等偏殿的执事居然也在场。
不过最让白灵儿在意的,是站在最后方,主管丁等偏殿的赵老,赵京。
白灵儿的存在自然引起了这几人的注意。
甲等偏殿主管执事,步擎天走上前来,眉头紧皱责怪道:“白灵儿!你不在房间休息,如此深夜跑来天牢作何?”
“还不回去!”
责怪中带着些许偏溺。
毕竟白灵儿是他甲等偏殿中为数不多器重的弟子。
“哎。”
二长老拍了拍步擎天的肩膀,语气和蔼道:“擎天,遇事不必着急。”
他看向白灵儿道:“你是叫白灵儿对吧?老夫对你有印象。”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此番前来应该是寻你师兄的吧?”
白灵儿点头,“回禀二长老,弟子只是想与师兄说两句话。”
二长老摸了摸胡须,轻声笑道:“既然这样,那就你先吧。”
说着,他挥手示意两位阻拦去路的执事去将天牢大门打开。
白灵儿听闻刚感到些许喜悦,可转念一想却又感到哪里不对劲。
她回过头来,看向最后方一言不发的赵京。
“二长老,你们找师兄他是做什么?”
夜色寂静,火光燃烧的声响在耳畔回**。
空气沉闷的可怕。
二长老面眯着眼,看不清他的眼眸,可他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感。
可就在这时。
本来准备打开天牢牢房的执事却突然停了下来。
“禀告二长老,恕我无法从令。”
“你在说什么?!”步擎天向前一步怒斥道,那压来的合道境气息让人窒息。
两位执事同时跪地,回应道:“大长老有令。”
“今日夜里如果二长老您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们便不能开门。”
“大长老还说,除非二长老您愿意淌着我们的尸体走过去。”
一股肃杀之气在空气中流转。
步擎天惊讶的回过头来,有些许不知所措道:“二长老,大长老他是怎么......”
二长老微微睁开双眼,捋着胡须冷冷的笑了笑。
他冰冷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好师兄啊,看来他果然算到了这一步。”
“走吧,我们回去吧。”
“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
简单三个字,却让情绪激动的步擎天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出来。
他知道,二长老此时很愤怒。
可这种愤怒却很难察觉的到。
然而,这几人刚刚回过头来。
却发现另有一人出现在了来往天牢的路上。
三长老涪守财提着灯笼,喝着小酒晃晃悠悠的走来。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三弟?”
“哈哈哈,”涪守财举起手中的酒,“我这不是喝酒散步,谁知道溜达到了这里?”
“话说,二哥你平日这么忙,怎么有空带着这些人到天牢来?”
涪守财笑嘻嘻的模样,看上去似乎真的喝醉了。
可从二长老阴冷的目光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正当气氛僵硬之时。
身后的天牢大门却被推开。
一位在天牢内执勤的执事发疯般的跑了出来。
“林动不见了!!!”
众人不敢置信的猛得回头。
涪守财手中的酒更是不小心脱手掉落。
“啊???”